下巴忽然多出来一只手都没察觉,余谨抬头看着脸上残留血珠的男人,心弦微动,被男人抬起下巴强吻也心甘情愿,他搂着男人的颈,软舌送进去,被男人直接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卡什把他打死了。
几拳下去人就没呼吸了,这场战斗看得那些学员热血沸腾,都对明天的对决充满了期待,都自认为在这场首领亲自示范的对决中学到不少,甚至想好了明天该怎样运用进去。
余谨被卡什按在门板上,衣怀大敞,他抱着男人埋着的脑袋,嘴角飘飘然地浮出笑意,他问:“你是听我说了那件事后,才想下狠手的?”
腰被掐了一下,余谨被他拽到桌上,被反扣住手腕死死压着,卡什咬着他的后颈,舌尖卷去渗出来的丝丝血珠,余谨忍着微痛,骨头都在发麻,肩胛骨在卡什的胸膛下不安地发着抖。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卡什咬住他的耳朵,狠声道,“还有其他人碰过你?告诉我有没有。”
余谨坏笑道:“你猜猜喽。”
卡什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折磨余谨,他掐着余谨的腰把他扛在肩上,又将他狠狠往床上一扔,掐着脖子就亲下来,生硬野蛮,咬着他的唇瓣,余谨躲都来不及,被迫扬起头承受他,脸都被亲得通红,卡什强硬地掰开他的腿,腰身挤进来,余谨茫然地看着他,唇上还有他的唾液,显然被亲到神志不清了。
他的手臂还挂在卡什的颈上,卡什看着他身上一片混乱,无奈地将他放下,亲了亲他的额角。
余谨意识稍稍恢复些,他卷着卡什的项链,把自己往他怀里松了松,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谁敢碰我。”
“我是你的人,”余谨把手摸进他的领口,喘着气说,“他们对我避之不及,谁敢肖想我。”
卡什捏着他的手腕,冷声道:“我信你,但我要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什么,你又该怎么辩解。”
“不辩解啊,”余谨明目张胆地蹭着他,“他们说归说,不过就是意淫我,谁叫你一天到晚在他们面前显摆我,让人嫉妒了,你要是不满,就把他们的舌头割了,要是怀疑我......”
余谨拽住他的项链,将人一下拉到脸面前,盯着他说:“那就杀了我。”
卡什不敢答应,怕他一下真死了,毕竟他什么事做不出来,所以他不敢答应余谨。
“我不杀你,”卡什摸着他的脸,“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杀你,我只杀害你变成那副模样的人。”
余谨玩味地看着他,真的会不杀他吗,恐怕到那一天,他会是第一个死的。
“你真的爱我吗?”余谨问。
“爱。”卡什握住他的手,闻着他手腕上的香气,着迷又心痛地说,“你呢?”
余谨没有说话,他慢慢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抓着松开的头发吻上卡什的唇瓣,主动献上自己。
卡什厌恶地拧了一下眉,他不想要余谨这样的回应,他想从他口中听到他爱他,想要听到最真诚的一句,不想是为了安抚他,或者为了调情才说的,他想要听到他的真心。为什么他不肯说呢,为什么还是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回应他呢。
余谨搂着他,俩人身上都蒙了一层湿热的汗,潮气和闷热浸透了这间屋子,叫人喘不上气,漫天的水雾好像要吞没淹死他和卡什。
“我爱你......”
余谨咬着他有些湿滑的耳尖,因为出了汗,他搂着卡什脊背的手都有些打滑,浓烈的男性气息包裹住余谨,让他有些疯狂。
他嘤咛一声,狠狠咬上卡什的肩,脸色都透着浅淡的粉意,他被男人稳稳地抱在怀里,穿着同一件衣服,迷蒙的双眼睁了睁,有点疲惫,于是又往男人的怀里钻了一点。
“你哭了,”卡什摸到他脸上的泪痕,“和我做让你难过?”
余谨哼了几声,有些委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卡什看着他。
余谨不肯说,眼睛都肿了。
“我也爱你,”余谨坐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全身的黏腻,“你听到了吗,我也爱你。”
“我知道。”卡什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余谨心痛无比,他捂紧床单,长发黏在背上,他颤着腿下床,嘴里还古怪地念叨着:“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连站都站不稳,衣服也没穿就要出门,卡什看得头疼,胡乱抓了一件衣服就去捉他,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这几日做的事越发匪夷所思了。
“我知道你爱我!”卡什狠狠拽住他的胳膊,激烈地吼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宝贝,我从来都相信你说的话。”
余谨怔怔地看着他,抿唇忍耐道:“......你不知道。”
你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背叛你找上怀亚特,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活在你身边有多痛苦,不知道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另寻他人。
余谨痛苦万分,他已经和怀亚特相爱,就算卡什现在爱上他了又如何呢,他难道能忘记他和怀亚特之间的一切?
卡什无言地和他对视,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变成了这副模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话了。
“好,如果我不爱你,”卡什捧着他的脸,“你告诉我还有谁爱你。”
余谨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对啊,谁爱他,卡什不爱他那怀亚特爱他吗。可是怀亚特和卡什一样,都只是想要和他接吻,想要和他上床,这是爱吗。
谁爱他......
究竟谁爱他。
是不是根本没有人爱他。
余谨有些崩溃,他盯着卡什的脸大哭起来,细白的颈微微仰起,眼泪从眼尾处低落,心脏处传来难忍的剧痛,雪白的肌肤微微抽搐,余谨微张的嘴里缓缓涌出血。
他低头看向卡什,血就从口里流出来,满下巴都是,连锁骨都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