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都在寻求爱的可怜人儿。”

魅魔将床上人黏在脸上的碎发抚走，看着他被冷汗蒙到脸色发白浮肿的样子，安慰道：“再忍忍，谨儿，再忍忍，等宝宝再大一点就好了。”

余谨点了点头，他现在低头已经能看到胎儿的模样了，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孩子，肚脐那边连着一根又粗又黑的脐带，不断涌动输送营养，孩子全身发紫发黑，像一只怪物，余谨看久了就会感到害怕，这种恐惧他无法自抑，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枯瘦。

魅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求救，摇了摇头，轻轻捂住他的嘴，念道：“你到底只是意识留下了，太虚弱。”

掌下的人被硬生生抽干了，变成一具紫色的骨架，魅魔看着身后突然到访的家伙，咧嘴一笑：“你又被卡什抛弃了？”

余谨走上前，看着深陷到床垫里的骨架，骨架的盆骨处还有被薄膜覆盖住的不断鼓胀的胎儿，余谨咬牙看着魅魔，冷声问：“你把我吸干了？”

“他已经撑不住了。”魅魔背着手。

“你不善待他，他才会这样。”余谨不满地说。

“为什么卡什那样伤你，你也不肯留下来。”魅魔看着他。

“他没有伤害我。”

“你撒谎，他要是没有伤害你，你就不会过来。”

“......”

余谨不说话，他转身怒视着魅魔，嘴唇颤动：“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魅魔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道：“我当然知道。”

他抓住余谨的手腕，把他逼退到墙角，横瞳黏在他的眼睛上，面目可怖：“你爱上他了，但是你也背叛他了，你出轨怀亚特，所以你恨他，你恨他不早点诉说真情，你同样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和怀亚特上床，你现在想要挽回，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你只能强迫自己继续恨卡什。”

魅魔掐住他的脸，獠牙咬住他的颧骨：“贱人，你知道自己最该恨谁。”

“你最该恨你自己。”

余谨不愿甘心，也不愿接受，他怎么可能有错，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什么卡什爱他他就一定要对卡什一心一意，为什么那一句轻飘飘的爱他就可以掩盖掉所有的伤害，他就可以停止报复，为什么伤害过他的人说爱他，他就要原谅他们。

“不只是卡什，还有怀亚特，”余谨抓着魅魔的衣领，狠声道，“我会让他们两个陷入和我一样的痛苦。”

魅魔眼瞳中闪过幽暗的紫光，他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余谨，不忍心再多说，他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来让两个强大的男人痛苦，他就是一只深陷狼群的小兔，今日割腿，明日献出躯干上的肉，迟早有一天被吃干抹净，尸骨无存。

“你就这样作践自己。”魅魔看着从自己面前消失的余谨，知道他已经醒了，他醒了过后又要去哪。

去找怀亚特了，魅魔看着他在怀亚特面前脱下衣服，紧紧闭上眼不愿也不忍去看，“你就继续把自己当成物件，以此来换取男人们的痛苦。”

“明明自己也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魅魔心疼他又恨他，爱恨交织让他对余谨毫无办法。

“我不需要你心疼我。”

魅魔看向门口出现的男人，愣了一瞬，忽然想起这是第一次阁楼的那位，欣然一笑，走上前迎接：“我的新娘，你终于来了。”

细长的指尖拂过颈部的流金项链，余谨微微一笑，被他牵着手带进了屋里。

......

4771不解地看着两个画面中的余谨，惊讶他怎么能做到一边安抚游戏中的角色，一边安抚恶魔。

相当于一具身体衍生出了两个空间的意识，互不交织。

[你找的这位玩家果然厉害。]

4771惭愧地笑了一下，他其实还没懂祂说的厉害是什么。

[好好留着他，我会让星海尽快安排你进化。]

“进化？什么进化？”4771惊喜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整理存档好所有数据，接手的系统等002安排。]

4771还有些兴奋，不知道进化过后会有哪些不同，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会不会可以直接进入到游戏中陪伴玩家，他早就听星海那些系统们聊过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那，那是只有我进化吗？”

[如果你的玩家足够通过魅魔副本，那就是只有你有资格。]

4771默念，魅魔副本，据说恶魔副本很少有玩家启动过，在大多数系统中，这一支线相当于完全不存在，也就导致游戏根本不完整，但有些玩家就是没有遇见恶魔的机缘，不是因为实力太差，只是因为没有机缘，不是恶魔寻找的人，有碰到的也惨被恶魔折磨，上万人中几乎没有像余谨这样能让恶魔深深着迷死死纠缠的。

4771不是纯新系统，在遇见余谨之前他也有过几任玩家，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不留痕，4771修复过一段时间，也记不清了，但印象中没遇到可以让他借光的玩家，全域能让系统借光的玩家也屈指可数......

哈！这么好的事终于让他遇到了！小猫谨可千万要和他绑死啊！千万不要半途嫌弃他和他解约，换绑其他系统！

4771现在满脑子都是进化的事，根本静不下心，连余谨发生了什么都快要忘记了。

“你是卡什做过了来找我的？”怀亚特不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