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梅塔拉稍微鞠躬。
她如前几次一样在西奥多闲逛了一会儿,西奥多那些小辈都有些眼熟她了,见到她不免窃窃私语。
“那女人谁啊,怎么在西奥多进出自如?”
“好像是家主让她来的。”
“什么啊,家主怎么就喜欢小女孩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别让家主听见了!”
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俩人胆怯地看向淡定自如的梅塔拉,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要去后院。
“诶诶,”捂别人嘴的那人立马过去拦她,“你不能再上前了。”
梅塔拉转过身看他,面无表情地道歉:“不好意思。”
那人顿了顿,问:“你是谁啊?”
梅塔拉没说话,转身走了。
“诶,嘁,怎么不睬人啊。”
梅塔拉将口袋里的药掏出吃了一颗,悄悄加快了脚步,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她回到家,看到三个弟弟和母亲正在等她,惭愧地放下手中的小包,落座到母亲身边的椅子上。
“你这几日和查普曼周旋也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安东尼娅问。
“和他周旋并不累,他是个聪明人。”梅塔拉看了几位弟弟一眼。
安东尼娅牵住她的手:“家里有你我也放心许多。”
梅塔拉轻轻点头。
“诺昂这几日训练如何了?”梅塔拉问。
诺昂刚喝的一口茶含在口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伊莱同情地看他一眼,默默垂下眼,祈求长姐不要拿他说事。
“还在学习基本手法,但没有太大的问题。”诺昂笑了笑。
梅塔拉手指一点:“伊莱呢。”
伊莱:“......”
“呃......”伊莱蹭了蹭鼻尖,“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
梅塔拉静静看着他:“我记错了,应该是梅赛斯。”
梅赛斯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僵硬,他看向和母亲坐在一起的女人,不同于其他几个兄弟的畏惧,梅赛斯反问:“不知道姐姐这几日在西奥多周旋又有什么收获?”
安东尼娅不满地呵斥:“这就是你和姐姐说话的态度?”
梅塔拉按住母亲的手,温和地说:“没有收获,但心急更一事无成。”
梅赛斯冷冷地说:“那等姐姐也有收获了再来问我吧。”
梅塔拉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她的计划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成效呢,会有见成效的那一刻吗。
她一声不响地起身,绕过最后的书柜,进了独属于她的暗室。
前17年,她就藏在这暗室里,谁也不见,每天就是看书写字,她写的书堆满了墙面,看过的书这间暗室都容纳不下,如今她已经22岁,好像还是一事无成,因为能一眼看穿人,所以她总是恐惧,害怕别人会挖掉她的眼睛,警告她不要再看了,所以谁喜欢她,谁对她有恶意她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梅塔拉坐在书桌前,她提笔写下这些事情发生之后所有可能的结果。
安东尼娅家族会不会因此覆灭,还是会借此直接翻身。
梅塔拉闭眼思索,就像小时候她看神话书、历史书去构思一件事不发生之后的所有走向。
她开始想首领夫人死后的走向。
首先,首领会彻查。
因为他爱他。
他爱他吗?
显然。
梅塔拉写下。
她的思维跳跃——安东尼娅家覆灭。
不能死。
查普曼不会甘心,会一直斗下去,没完没了——安东尼娅家只是棋子。
不能活。
梅塔拉摇头,既不能活也不能死,那么就会有第三种结局。
拆散他们。
施虐、欺骗、冷暴力、挑拨、第三者、死心。
对,要让第三者介入。
他必须比卡什更强大,更危险,更......
他需要爱夫人吗?
梅塔拉摇头,不一定,只要能抗衡卡什就行。
谁能抗衡卡什?
这个食人族最强的男人,谁会是他的对手。
食兽族?不可能。
素食族?更不可能。
食人族?也许。
野兽?也许。
恶魔?
也许,恶魔?
梅塔拉猝然睁开眼,对,恶魔。
她忽然大笑起来,走到暗室中央的那束光下,像疯了一样。
她怎么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恶魔!
她把母亲在她十岁那年送给她的一副牌从床底下掏出来,把落了一层厚灰的布掀开,木盒打开时能闻到一股腐朽的气味,但这副牌可一点也不腐朽。
她看着牌面上的恶魔图画,她清点了一下,记住了所有恶魔的名字。
那附着在夫人身上的那一位会是谁呢。
它又是怎么找到夫人的。
该如何利用它拆散夫人和首领。
梅塔拉抱着牌,脑中豁然想起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