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座山是一处,还有中部也有一处,还有东南一处,都是极其凶险的地方。”
余谨背过身去,走之前说:“你以前训练也很刻苦吧。”
怀亚特没说啥,走到他身后撞了一下他的背:“心疼了?”
余谨点点头,但立马又摇头,怀亚特奇怪地看着他,嘟囔着:“你就是心疼了。”
“你老是心疼我对不对,”怀亚特亲着他的耳尖,抱着他说,“训练没什么苦不苦的,能训练出成果就是最好,有些事是早晚都要遭遇的。”
余谨没挣脱开他,一点也没有挣扎,想到贝克特的事,鬼使神差地问:“他们为什么因为我打起来,是谁先动手的?谢比尔吗?”
“不知道,那个有点瘦看起来有点阴郁的小子先动手的。”怀亚特回忆了一番。
余谨立马就知道了,怎么会是贝克特,他那么有责任心,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诶,”怀亚特把手摸上去,脸颊蹭着他的耳朵,低低地笑着问,“要是我和卡什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余谨顿了顿,胆怯地说:“你们两个别达成一致,联手把我打死就算好了。”
“啧,你这说啥呢,什么把你打死,谁敢对你动手。”怀亚特怪异地看着他。
他居然会怕发生这种事,他有多没安全感,难道是以前遭受过?
“你,你家里人有人打过你?”怀亚特问。
“没有。”
他说呢,他看起来那么乖巧听话,脾气也好,温柔又善解人意,在家里肯定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宝贝,这样的人怎么舍得打骂。
余谨挣开他,转过身说:“我该去找水了,出来的太久她们会怀疑。”
怀亚特想再和他待会儿,但看他一脸急迫还是算了。
余谨把三个水壶都接满水就赶紧回去了,幸好艾琳她们都还坐在那没有出现意外,蒂塔晃着灌满水的水壶,拆了瓶口惊喜道:“你居然还真找到水了。”
“是啊,他啥都会。”艾琳猛喝了一大口。
蒂塔淡笑着说了句“真好”。
三人休息过又出发去找那俩人。
“上哪去。”艾琳问,“回头还是向前。”
余谨说:“向前。”
蒂塔保持沉默。
“万一他们回头了呢?”
余谨一狠心说:“向前,找不到就算了,他俩自己组一队。”
艾琳惊呆了,拍了一下他的肩,似乎没料到他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蒂塔依旧没说什么,她摸着肩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毛毛的。
“怎么了?”经历了刚刚那一遭,蒂塔现在成为了余谨的重点关注对象。
蒂塔说:“我听见树叶被踩断的声音。”
“?”
余谨和艾琳对视一眼,后者说:“我们踩的吧,是不是听错了?”
蒂塔说:“可是我们现在没动啊。”
“......”
此话一出,艾琳和余谨皆是汗毛倒竖,余谨摸了摸领口,转头看了一眼,在身后那厚厚的落叶下,他好像确实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余谨一直盯着那处,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蜥蜴?还是蛇?还是一些毛茸茸的动物?
就在余谨要转头的时候,那东西忽然蹿出来一口咬上他的小腿,獠牙瞬时穿透衣服咬进他的肉里,余谨脸色瞬间惨白,疼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一直躲着的怀亚特看到这一幕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救他,但他不能。
“有,有东西咬我腿。”余谨艰难地抓着身旁二人的手臂,痛苦到难以咬字。
“什么!我天!哪呢!在哪在哪在哪!”艾琳一把抓住他,惊恐地问。
蒂塔也跟着紧张起来,左右乱看,盯余谨的腿看了许久,除了看到些有点烂的叶子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是这个吗?”蒂塔踢了一下那个东西。
力道不大,但因为余谨被它死死咬着,那东西动一下,余谨就会感受到自己肉里的獠牙也在动,肉像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余谨浑身冒冷汗,手已经冻到发抖,他点点头,叮嘱:“别,别踢,它......它咬进我的腿里了。”
“啊啊,对不起啊。”蒂塔赶紧收了脚。
余谨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他险些疼昏过去,在这样的痛楚中,连系统都没办法帮他。
“这怎么......”艾琳为难地说,“它咬得紧紧的,我没有办法把它拽走。”
“不要拽!”余谨听到这个词吓得扣紧了艾琳的胳膊,他喘息道,“踩它的尾巴,刺激它的痛意,或者拿烧着的药草熏它,眼下第二种办法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直接上脚踩它就是了。”
艾琳深吸一口气,谨慎地问:“那它会不会反过来咬我?”
“我不知道,”余谨艰难地说,“你快踩它,我的腿要被它咬断了。”
“啊,什么,我不敢踩啊怎么办!”艾琳急切地跺脚。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蒂塔忽然一脚用力踩上那丑陋爬虫的尾巴,她龇牙咧嘴地用力碾,那爬虫一开始动都不动一下,后来可能是尾巴要被踩烂了它才逐渐松口,余谨摆脱它之后立马往前踱了几步,他扶着被咬的那只腿,回头和那爬虫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那家伙就被艾琳一脚踢远了。
艾琳扶住他说:“踩不敢,但是踢还是敢的。”
蒂塔也搀扶住摇摇晃晃的余谨,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还,还好......”余谨掐着膝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味,余谨看着自己被血浸湿的裤子,害怕又难过。
流了那么多血,该怎么办,肯定,肯定会引来吸血虫。
“好香啊,”蒂塔吸了吸鼻子,舔了一下尖牙,“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血味?”
余谨如至冰窟。
他恍然想到先前卡什对他说的,他的血会刺激欲望。
他一直以为是卡什太迷恋他的缘故,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他不是食人族。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