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咧嘴一笑:“他确实蛮帅的,也不怪......”
余谨歪头碰上他的唇瓣,轻轻一点,怀亚特不满地望着他,压低声音说:“我就是生气了。”
他把余谨锁在怀里,发疯一样地亲吻他,余谨搂着他的颈,和他缠在一起,唇舌和唾液如同他们紧密不分地交缠在一起,等松开,余谨原本雪白的面容都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醉人的粉意。
那粗糙的指腹磨着他的脸,摸到余谨的唇角,看着他微微张开嘴吃进去一点,双瞳甚至迷离多情地和他对视,怀亚特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他哄人的方式真是让人心满意足,那时积攒的怒意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如果卡什发现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怀亚特压着他的舌尖,“你也会这么哄他吗?”
“不,”余谨攥着他的手,唇瓣微微闭紧,“他和你不同,他会不择手段地折磨我,让我全身心地都属于他。”
怀亚特眼神微动:“他那么爱你,他不会......”
余谨抵在他的肩上,轻声说:“我大腿内侧的疤痕你看见了吗?”
“那是在索寞的时候他留下的,因为他怀疑我和克罗尔不清不楚,在亲热的时候就咬下了,说谁看到这个疤痕都会愤怒,都会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另属他人。”
怀亚特身躯一震,他确实记得那道疤,很浅的牙痕,不仔细看其实很难看清,但每次他吻过那边都会一阵恶心。
他没去问,但他清楚这是卡什留下的,果然是他。
“......”怀亚特顿了顿,别过脸问:“疼吗?”
余谨摸上他的腰带,说:“过去太久,不记得疼不疼了。”
怀亚特抓住他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看,余谨被他看得害怕,但又躲不了,身子骨都被他盯软了,余谨只能说:“放过我吧,我躲不了他,就像你一开始强吻我,我也躲不掉一样。”
“我要是能反抗他,就不会被他带回部落。”余谨说着又委屈起来,他求饶地看向怀亚特,期盼他能不要像卡什那样折磨他。
“我知道了。”怀亚特松开他的手,复述似的,“我爱你。”
他亲了一下余谨的额头,先他一步离开了这里。
余谨回去时看到他们几个都散开了,便奇怪地问:“你们又吵架了。”
贝克特摇摇头:“只是分开比较凉快而已。”
“?”余谨错愕地看着他,走到他旁边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贝克特凑到他耳边说:“谢比尔要跟去看你,被艾琳拦下了,然后他俩打了一架。”
余谨倒抽一口凉气:“那艾琳怎么样了?”
贝克特笑道:“你不相信她,俩人当然是平手了。”
“都怪我。”余谨懊恼地捶了捶脑袋,都怪他耽误了太久。
“不怪你。”贝克特身子后仰,“这个谢比尔是不是喜欢你啊?”
“嗯?”
“你们之前认识吗?”
“没见过。”
余谨看了眼一旁收项链的蒂塔,她看上去有些焦虑,左顾右盼,拧着眉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余谨观察了她一会儿,赶紧起身过去询问情况。
“啊,”蒂塔摸着后颈,为难地说,“我听觉很敏感,总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响,但我找不到。”
“有东西一直在响?”
余谨瞬间提高了警惕,他起身看着蒂塔身后树皮发青的大树,那看着像青苔一样的东西似乎在不知不觉地挪动。
这一阶段的训练主要就是考核上一轮的理论知识运用熟不熟练。
而上一轮的理论知识多是认毒与解毒。
余谨碰上蒂塔的肩,悄声说:“快离开这,动作轻一点。”
蒂塔仰头看着一脸严肃沉着的余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甚至让她难以忍受,蒂塔照余谨说的悄悄起身,转过身时才发现她一开始坐在这时看到的那些“青苔”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棵树也露出了它本来的灰棕色树皮。
“这是什么?”蒂塔小声问。
余谨仰头看向陡然全绿的树叶,拉着蒂塔的手后退,轻声说:“一种有不致命毒素的爬虫,会让你全身麻痹,一般群体攻击,附着在皮肤表面,毒素会从口器流出渗透到毛孔里,只有蓝斑蛇的萃取毒液可以解。”
“萃取毒液?”蒂塔难以置信地问,“可我们没有任何萃取工具。”
余谨说:“书上说的危机萃取流程是收集、加入蛇纹草汁沉淀净化、过滤提纯。”
“你都记得?”蒂塔看着他。
余谨“嗯”了一声,跟她离开了这片地方。
一转身,才发现原本只是距离比较分散的队友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蒂塔也脸色凝重,她低声问:“他们走散了吗?”
“不,是幻觉。”
“什么?怎么会出现幻觉?”
余谨笑了一下,果然第二阶段的难度远不同于第一阶段,一环扣一环,将书本知识灵活运用紧密相连。
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应该不是第一阶段中被割除的草所散发的气味,而是一种极不易让人察觉的毒草气味,这种气味毒发缓慢,毒发时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会像烧化了一般,就是看自己的四肢也是如此,这种毒,只有刚刚那种形似青苔的毒虫扇翅时抖落的虫粉可以解。
余谨查看了一下蒂塔的后颈和头顶,果然看到了微量的绿色粉末。
只是他和蒂塔刚刚已经惊扰了那些毒虫,要是再回去绝对会被攻击,为了取它们的虫粉再回去面临极大的被咬风险未免太不值。
余谨闭上眼,竭力思索着治疗这种毒的其他办法,那三本书此刻就摊开在他脑中,余谨进入了一个只有他知道并且能进入的记忆宫殿,所有文字在他面前整齐规律地排列开,余谨检索着目录,从粗到细,再延伸到与之有关的所有内容,文字听话地铺陈开,余谨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
“找到了。”余谨猝然睁开眼,拉着蒂塔的手就往前走。
蒂塔不知所云地跟着他,但丝毫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