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萝收好卷子，对余谨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余谨微微颔首，绕过人群回了屋子。

叶卡萝把那份答卷拿着去找了其他三位教官，约书亚看着那张写满的卷子，问：“你是说这个人最快答完还答了满分，并且没有任何作弊行为？”

“对。”叶卡萝朝他走近一步，“我昨天找到怀亚特了，他没有直说夫人是谁，但是根据他的描述夫人应该就是这个人。”

“他那么厉害，”艾略特若有所思，“可我听部落的人说，首领夫人......很没用啊。”

叶卡萝没说话，约书亚说：“怀亚特给他泄题了吧。”

“你这句话也太看不起他了吧，”德塞利走过来夺过卷子，“也在质疑我的出题，每份试卷我都设置了不同的题目，连重点都大有不同，就是提前泄题让他背，也会让他以为至少要把三本书都背上才能完全无误。”

“这么说，你真的把三本书都背熟了？”4771问。

考试前余谨不敢给出肯定答案，但考完试，余谨敢肯定他是把三本书背的滚瓜烂熟了，不然那些知识点怎么能够如此顺畅地从他笔尖倾泻而出。

余谨捂嘴偷笑，眼睛弯弯地说：“保持低调。”

4771故意挠他痒痒：“小猫谨那么聪明还要保持低调！不可饶恕！”

余谨缩着身子，他最怕别人挠他痒痒，平时被亲腰他都浑身一颤，更不要说现在被他故意用羽毛似地在挠。

“不要弄我了，你要让我失态吗？”余谨脸都涨红了，手臂也浮出淡淡的粉意，皮肤变得跟剥了皮的水蜜桃似的。

这话一说，4771果然停下了，但他也忽然抽风一样地问：“卡什把你压在椅子上、拖去巷子里强吻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对他说这句话？”

余谨愣了一下，从头到脚都有些发凉，他尴尬地拨弄着碎发，磕磕绊绊地说：“这，这怎么一样。”

4771等待他的回答。

“......”余谨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根本是不一样的，一个存在，一个甚至不存在，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等你出现在游戏世界了再说吧。”余谨的语气有些低沉，似乎是被系统弄的有点烦了。

4771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他先道歉了，但余谨却说：“不是因为你。”

人的感情很复杂，余谨的感情更是复杂，他情绪转变的原因可能是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和某个人的事，一瞬间顿悟，一瞬间懊悔，所以情绪骤然转变，他必须要满脑子每时每刻都思索如何应对卡什和怀亚特，提防并保持清醒，他才能够得心应手。

他如此从容的背后是处心积虑，是每分每秒都在思索，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只有这样他才得以喘息，才能游刃有余，才能让自己略微地在某些方面凌驾于这两个强权者之上。

必须要这么做。

余谨回去之后并没有看到怀亚特，在屋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甚至到吃完午饭他都没有过来，余谨也不抱希望了。

他回屋看着桌上被翻得翘边有些烂的三本书，心烦意乱地坐在桌边顺手翻了几页，那些字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眼中，他抗拒都来不及，好像是硬生生地扒开他的眼皮刺穿他的眼球，顺着爬上了所有的视觉神经侵犯他的大脑。

被爽约了。

好不爽。

余谨想要的绝不会是这种喜欢。

填完表格，余谨就去集合，这一次的选队友环节有些不一样，每队人数固定5人，不可以增多不可以减少，但是中途可以换队。

“五人吗？”艾琳摸摸下巴，“可是我们三个人就很好诶。”

余谨也担心人数变多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跟着暴露，但很快他的疑虑就打消了，因为教官直接把他的身份暴露了。

“大家大部分是从总营那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今天首领有了夫人这件事，”德塞利扫了那群躁动的学员一眼，低声说，“据说他也来了这次集训，就混在你们中间，不知道有没有人察觉到，或者......已经猜到是谁了。”

余谨顿感不妙，但面上没有任何破绽，艾琳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惊叹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装的下去，在二人身后的贝克特也微微眯起了眼，看到余谨毫无反应，还有些吃惊。

“早就知道了，一来就知道了，但我看，是个假消息。”

“他要真来了，怎么不第一天就说出来，还要跟我们一起吃苦，他傻吗。”

“说的也是哦，他要真来不得第一时间亮出自己的身份然后免训，怎么还会到现在都没出现这个人，只是谣言吧。”

“我听说这位夫人疯的狠，在索寞和那个新首领纠缠不清，我们首领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追到手。”

“真假？”

“当然，我哥亲口告诉我的。”

“我也听说，不过不是和索寞的首领，倒是和咱们部落的人有关。”

“你说欢迎会上的事？”

“......不是。”

“是那件事......你知不知道那次书屋发生的事，就......”

“......”

听着耳边的嘈杂声，余谨有些喘不过气，他不喜欢被议论，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但他似乎总是被谈论，不管到哪里。

余谨深呼吸，脸色逐渐发白，他开始断断续续的耳鸣，想到一些事，胸口一阵钝痛，浑身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想缝住那些人的嘴巴，但太多人了，他根本管不过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资格去管别人怎么说的，那些刺耳的言论就像那些书上的文字，从他耳朵里强.暴式地挤压进去，就像那两个人强硬地生生掰开他的腿，问可不可以，什么时候可以，怎样才可以。

怎样才可以，到底怎样才可以，怎样才可以让他们闭嘴......

他也好想知道怎样才可以，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又能堵住他们的嘴。

余谨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