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妮莎着急地坐到他边上,看着他毫无情绪的脸庞,难过地问:“真的不要妈妈陪着吗?”
“不用,”余谨关上平板,淡声说,“回房间休息了。”
瓦妮莎目送他上楼,等人影一消失,她就赶紧打电话给霍尔,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痛哭流涕:“怎么办,他还是没有原谅我,可是我已经删除了他的记忆,他应该不记得我打过他,也不记得那些事,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是他的妈妈吗,为什么我和他讲话他都不肯看我一眼。”
瓦妮莎抽泣道:“你见见小谨好吗,你和他说说话,我真的害怕......我怕他再也不认我。”
她倒在沙发上哭泣,低低的抽泣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余谨在屋内看着白屏的电脑,竭力串联那段他始终衔接不上的回忆。
为什么要毁掉他的记忆,究竟要隐瞒什么,事已至此,妈妈究竟还要对他隐瞒什么。
......
余谨受不了隐瞒,和他在游戏里的表现一样。
妈妈对他隐瞒,所以他也对妈妈封锁自己,卡什对他隐瞒,所以他也对卡什封锁自己。
余谨没变,不管是在现实还是游戏,他就是这样的。
他只是一直在忍,忍到性格变成了万花筒,对陌生人永远是冷漠的温柔,客套的亲近。
4771关掉录像,若有所思地盯着还在背书的余谨,嘟囔着:“哼,那就让我来温暖你吧。”
“别打扰我背书。”余谨听到系统连接的启动音,有些烦躁。
明早就考试了,今晚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背书。
“哦。”4771呜咽一声。
“背得怎么样了?”4771实在忍不住问,“要不要我提前告诉你题目?”
“不要泄题,这样不公平,”余谨沉声说,“我自己一个人考也能应付,内容都背差不多了,如果是挖空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是简答题的话我应该也能做上。”
余谨合上书,“我继续背了,在这盏蜡烛烧完之前不要和我说话。”
4771幽怨地“哦”了一声。
不说话就不说话,那他看总行了吧。
“小漂亮。”“小漂亮!”
余谨闻声愣了一下,放下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是怀亚特,想到他刚刚喊的话,脸都忍不住红了。
“你怎么不学猫头鹰叫了?”余谨看着他。
“做什么,我就想这么喊你,”怀亚特摸着他的脸,“猫头鹰叫有什么意思。”
余谨看他一眼,说:“今晚不能陪你,等明天测试完再说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欲求不满?”怀亚特推开他翻窗进来,余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拦住他的肩,紧张地说:“你这么大胆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怀亚特把帘子一拉,搂着余谨:“没有人看见,来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个人都没有。”
余谨被他推着走,被他按到椅子上,余谨摸了摸鼻尖,问:“到底怎么了?”
怀亚特特意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握着他的手,亲昵地说:“我刚刚看到题目了,你明天测试有把握吗,没有把握的话我现在把题目都告诉你。”
余谨捂住耳朵,摇着头:“我不听。”
“好好好,你不听我不说。”怀亚特把他的手抓着放下来,觉得他可爱,嘴角笑意不下,他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明天开始第二阶段就进行到一半了,首领今早来信说他这几天会去索寞一趟,然后直接来这,中途不回部落了,如果索寞一切没问题的话,就是五六天后了。”
余谨注视他,卡什来的越早就意味着他二人独处的机会越少,卡什一来绝对会把他拴在身边,他和怀亚特应该会天天见面,但任何的眼神交流都不可以有。
好残忍,难怪怀亚特失意。
余谨垂眸,摸着他的手,克制地说:“至少还有五天。”
“四天,”怀亚特拂过他透着香气的红发,屏息说,“前一晚我不可能见你,小薇也来这了。”
余谨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一点,怀亚特也凑近了他,烛光将俩人的脸照得昏昏亮,连五官都变得朦胧,融化的蜡滴在烛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包括彼此的呼吸声。
“到此为止了吗?”余谨问。
怀亚特心有不甘,但为了余谨,只能到此为止。
“我舍不得你,但,主动权在你。”怀亚特低下头,顿了几秒,起身说,“早点休息。”
“你不想吻我吗?”
怀亚特狰狞着脸,转身大步走向他,捧着他的脑袋,眼底的渴望都满溢出来:“想死了,翻窗的时候就在想,何止是想吻你,还想......”
余谨捂住他的嘴,温和地说:“后面的就先忍忍了。”
怀亚特眼瞳晶亮地看着他,饶是这样余谨也不答应,说好的亲嘴,不能得寸进尺。
况且,他们属实发展太快了,余谨本来想循序渐进一下,有个过渡,但没想到还是那么直接。
怀亚特低叹一声:“好吧。”
余谨被他带到床边,俩人都侧着坐,中间空了点,怀亚特托着他的腰蜻蜓点水一样的亲上去,余谨闭上眼,拽着他的衣领身体倾向他。
吻得越来越深,舌尖都快要伸进他的喉咙里,余谨早就领教过他精湛高超的吻技,简直是生来的接吻高手,技巧简直碾压卡什,他甚至还会故意装作不会接吻来欺骗他,实际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把他耍得团团转。
这会儿说着只是亲亲,又使坏地把他压到床上,一只膝盖挤到他腿间,余谨被他完完全全地压着,身体起不来一点,又被亲得头晕目眩,他背了一天的书,脑子都混沌了,现在更是有一种浓烈的窒息感。
“你看书的样子特别好看,我一直在看你,你有发现吗。”怀亚特捧着晕晕乎乎的余谨。
余谨摇摇头,眼尾已经发红了,他深喘气,磕巴地说:“没,没注意,一直在背书呢。”
怀亚特被他呆板认真的模样迷得七荤八素,他捏着余谨的下巴,在他唇上啄吻,余谨没心思,但打断他也不好,就微微把嘴张开,没什么力气去回应他,怀亚特见他这么顺从听话,胆子一下大了起来,把手也摸了进去,余谨轻哼一声,眉微微皱起,眯起眼但只嘴上说说让他快一点,也没有阻拦他。
不阻拦就是纵容。
“你真好。”怀亚特勾着他的舌尖,越发肆无忌惮。
余谨嘤咛一声,不敢去看他,身上一下凉丝丝的,又热热的,余谨睁眼看到怀亚特赤裸的胸膛,话都不敢说了,他拉上被子,抬臂抵着他的胸口,为难地说:“不是说就亲一亲吗?”
怀亚特叼住他的耳垂,哄道:“不想就亲一亲,我们可就这点相处时间了,只想一直黏着你。”
“胡闹......”余谨耸着肩,被他抱在怀里也不挣扎,耳根子都被他泡软了,他委屈起来也是有理有据,余谨被他说的都觉得自己狠心了。
“不要太过分,我怕明早醒不来。”
这是余谨最后的底线了。
“其实明天也可以,”怀亚特知道他累了,要是余谨肯答应能做到,他再忍一晚也不是不行,“明天早点测完,测过之后就回这来,我等你呢。”
余谨思忖片刻,也行,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那么快答完。
“好。”余谨乖乖地点了几下头,样子乖得不行,怀亚特用力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啵”的一声轻响,余谨脸色刹红,看着他穿衣下床,轻声问:“你走了?”
“嗯,明天时间多。”怀亚特坏笑一下。
“你就玩我吧,”余谨缩在了被子里,只露着脑袋,“对我上瘾了可怎么办,以后可没时间和你这样。”
“上瘾?”怀亚特恶劣地上前掰着余谨的脸,凑到他耳边说,“那你把你贴身衣物给我,每晚我就放在脸上,闻着你的味道睡。”
余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