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1不信邪，真去数据库找了余谨从出生以来的所有资料。

他先看了余谨十五岁以前的，只感觉他是一个有点傲慢但又懂礼貌的富二代，但15岁那年有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

这件事还与他的母亲有关。

那天余谨如往常一样到咖啡厅写作业，那是一家很冷门，装修小众精致的咖啡厅，余谨是这里的常客，他落座没多久，服务员就把咖啡和点心送过来了。

不同于有音乐营造氛围感的店面，这家店冷清又古板，要不是余谨，他们可能开店没一个月就倒闭了。

余谨很欣赏店家这种坚持走小众风格的性格，虽然他没见过店长。

余谨喝着咖啡，一边敲键盘，一边又在手机上回复朋友消息。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坐了。”余谨头也不抬地对准备坐在他对面的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男人说。

男人笑了一下，依旧坐下，余谨稍微抬眸，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要坐在他对面。

“你长得很好看。”男人盯着余谨的脸笑了笑。

余谨挑眉说：“我不是同性恋。”

男人有些震惊：“是吗，我一般看人不会有错。”

余谨没理他了，他身边古怪人多了去了，男的喜欢他的也不少，虽然他觉得很猎奇，但对这些人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不满。

“这是你吧。”

对方递过来一张照片，余谨盯着电脑旁有些发旧的照片看了看，笃定道：“这不是我。”

对方收了收西装外套，客气地说：“据说现在已经研究出能够暂时消除人类记忆的机器，只不过造价有点高，16亿，目前也就一位姓余的女士所率领的团队研发出来了，一台而已，第一位人类实验体似乎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余谨瞳孔骤缩，立即将照片捏在手里，他看着照片中被一个白发苍苍老男人牵着手的穿粉丝泡泡公主裙“小女孩”，气得脸色发青，但他依旧沉着地说：“你找错人了，这个孩子不是我。”

“那这一张呢，总该是你了吧。”

余谨冷静地接过他手中的照片，这一次他更是气得想要当面撕碎这张照片。

照片拍摄时间他可以确定就是前几天，他和朋友去酒吧，他被男性朋友搂在怀里，眼眸低垂、脸色绯红，衬衫也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锁骨、胸膛和腰腹都露出来了一点，可谓是不雅观。但余谨觉得无所谓，那时候他喝醉了，喝得醉醺醺，被谁抱着，有没有被抱着他根本不记得，只是原本是隐秘安全的朋友聚会，他居然也会被偷拍。

这群人真是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

“跟踪我？”余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合作？”

那人深深一笑，眼尾甚至多了几道褶皱，余谨估测他的年纪，和早些年来找过他的应该是差不多的人。

“你真的很难得，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基因，你符合我们实验的所有标准，很抱歉，我们也不想这样缠着你，只是全世界我们找不到第三个符合标准的人类，所以，抱歉了。”

余谨知道他们在进行什么实验，就是测试人的意识能不能游走到现实以外的空间里，可能是银河系内某个有外星物种存在的星球上，也可能是更高维度的空间，进行这项实验的基本都是签了死亡协议的，报酬也是天价，因为实验只要没达到成功就是死。

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余谨不放呢，因为根据他们说的，全球只有他妈妈瓦妮莎实验成功过，但非常短暂，不足以进行接下来的实验，而他的父亲因为社会地位太高，他又完美遗传了瓦妮莎的基因，所以那些组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他。

几乎从他会走路开始，他就活在这些人的监视中。

余谨收了电脑：“你就是把照片传到网上我也不会答应你。”

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两手交叠支撑着下巴，淡声问：“如果我发给你的母亲呢？”

余谨愣了一瞬，但只有短暂的一眨眼的功夫。

晚上到家他就看到瓦妮莎坐在客厅沙发，面前的平板上是那男的给他看过的照片，在酒吧的那张。

余谨先是没说话，轻轻推上门，一点声音也没有，但瓦妮莎还是头也不回地问：“回来啦，正好，妈妈要问你几个问题。”

余谨什么表情也没有，把包往置物架上一放，换了鞋子就去沙发那边，边脱外套边说：“你如果是问那些照片，那我直说了，我之前和朋友去酒吧聚会了。”

“酒吧？”瓦妮莎回过头，笑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余谨摊手，无所谓地说：“15。”

“15？”瓦妮莎的浅瞳里酝酿着让余谨恐惧的怒意。

他怕母亲，全世界他只怕一个人。

“对不起妈妈。”余谨道完歉，又不甘心，“你知道偷拍我的是什么人吗？”

瓦妮莎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对他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偷拍，我只在乎你做了什么，你说你去了酒吧，酒吧对吗，那里好玩吗？”

余谨沉住气，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喝了一点就醉了。”

话音刚落，瓦妮莎的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母亲原先是部队的，肌肉密度异于常人，那一巴掌即使是她随便一挥，也能让人痛到神经麻痹。

余谨没有哭，他静静地看着瓦妮莎，她脸上还带着笑意，好像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

“够了，”余谨通过持续不断的深呼吸来让自己冷静，他强忍住眼泪，极力忍耐地说，“你那么恨我，当初就不要生下我，你让我的身体里拥有与你高度类似的基因，让我活在无休止的骚扰和监视中，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余谨狠狠瞪了她一眼，最后夺门而出。

瓦妮莎没有追他，他还小，就算跑能跑多远，就算跑远了也会自己回来，没关系，她不用去追。

余谨去了一家同性恋酒吧，里面很难闻，香水味、酒味、人臭味，他一踏进去就要呕吐，劲爆的舞曲、近乎赤裸的人体，还有斑斓昏暗的舞台灯，余谨闭着眼，贴着桌子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但他知道不管自己去哪里都会有人跟踪他。

他是一个锚点，大家会自然而然地朝他聚拢。

“帅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喝醉了。”一个画着夸张眼睛、喷着甜腻香水、个子不高的男人忽然撞在余谨身上，先是摸了一下他的腰，摸到紧致的腹肌后明显眼前一亮，手直接向下摸去，急不可耐。

对，余谨简直就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沙漠里的黄金，一个人寻找到了，其他所有人都聚集过来，如同丧尸看到幸存者。

余谨和人群中的一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连上了某种信号，那个人迅速挤过人群朝余谨走来，一把将余谨拉到怀里，霸道强势地说：“不好意思，他有约了。”

“搞什么啊，以为是1诶。”一开始那人上下翻了余谨一个白眼，极度无语地走了，高跟鞋啪嗒啪嗒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