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走,卡什又回到位置上,盯着桌上的书看了几眼,吩咐道:“她身体不好,还是叫柏林顿给她看看,另外……派人盯着梅塔拉。”
塞拉斯点了一下头。
“不过,首领为何要让她去接近诺伊拉,”塞拉斯低声问,“想收拢她不应该让她接近伊里斯吗?”
“谁说我想收拢她?”卡什笑了一声,“家族当然是没有家主才好,梅塔拉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首领怀疑梅塔拉的毒是查普曼下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卡什将信揣回木桶里,又在外面套了一层,写了些字,装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把信筒递给塞拉斯,嘱咐道,“尽早送到怀亚特手里。”
塞拉斯接过收好,又问:“那首领还让她接近诺伊拉,难怪她刚刚那副表情。”
“她只有这一个办法,查普曼或许会看在诺伊拉的面子上留她一命,或许会直接杀了她,不过听说他很宠爱诺伊拉呢,可能会放她一条生路,但我让她去接近诺伊拉不只有这一个原因。”
卡什翻了一页,脸色阴沉地说:“还有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想着整安安,还有他那个夫人,欢迎会上碰见谁不好,非碰见安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查普曼指使的。”
塞拉斯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想到首领看着不在乎这些,但其实还挺为夫人着想的。
不过也是,夫人和首领始终是一起的,当然是要共同对抗敌人。
“首领。”
又是那传信的小仆从。
卡什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递上来。”
信拆开他匆匆看了眼,脸色骤然大变,刚起身门外又闯进来一个人,衣着陌生。
“不好了首领!”那人肩膀淌着血,跪在地上哭求道,“何塞……何塞带族长的人突袭索莫,将……将索莫近乎一半人屠杀,还将……还将克罗尔关进了大牢!”
卡什深吸一口气,按着桌角,低头盯着桌上铺平的信件,沉声问:“他带族长的人?你确定你没看错?”
“没,我绝对没有看错!是,”那人眼珠一转,大喊,“是伊芙洛娃,我没有看错!”
卡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看向下边跪着的人,抬了下手:“你去医师那把伤口包扎了,过几日随我到圣塔吉娅。”
那人头点地,讷讷地说:“……是。”
塞拉斯收着才递上来的那封信,看到信上的内容后,眼瞳大睁,担忧地看向愁眉不展的首领。
“这……首领,夫人那边该怎么办?”
卡什重重往椅子上一坐,目光有些涣散,但很快,他就理清了。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字迹潦草不堪,他把信递给塞拉斯,温声说:“把它送到苏珊娜手中,让她亲自来见我。”
塞拉斯看了眼信的内容,倒抽一口冷气,默默点了点头。
卡什看着怀亚特送来的那封信,信上说泽安在昨晚训练的中途晕倒,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他的队伍被迫中断训练,又问卡什要不要让他出手帮忙。
信上虽然这样说,但等回信还要许久,怀亚特根本来不及等,眼见着余谨那两个队友就要放弃他,怀亚特再也藏不下去。
“你们两个,”怀亚特上前看着他二人,拧眉道,“知不知道中途抛下队友就算最后走到终点也不算成功。”
贝克特和艾琳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他是谁。”艾琳故意问,她拦住怀亚特,质问:“你怎么会过来,他到底是谁?”
怀亚特拍开她的手,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也配问?”
艾琳嘴角一瘪,乖乖给他让开,对身旁的贝克特使了个眼色,俩人凑到一起,看着怀亚特将石头上的人扶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是首领夫人吧。”艾琳问。
怀亚特没回头,把随身带着的药给余谨喂了一颗,清早林中湿气重,余谨脸上都是薄汗,乳霜也隐隐有褪去的征兆。
怀亚特捧着他的脸,摸到他脸上滑腻的东西愣了一下,看着从指尖晕开的带着细闪的乳霜,怀亚特嘴角一弯,将岩石上昏睡的人一把拉到了怀里。
这两天他又单薄了一点,怀亚特感受到他心口清晰的骨骼轮廓,动作都不自觉轻柔了些许,他扶着余谨的背,这具身体软得像年糕,又轻得像羽绒。
怀亚特把人轻轻松松抱在怀里,他看着余谨昏沉过去的面孔,对那二人说:“带路。”
贝克特看了怀亚特一眼:“要不还是我来吧。”
怀亚特默不作声地和他对视,什么也没说,只又重复了一句:“带路。”
艾琳把贝克特拉过来,笑吟吟地对他说:“那就麻烦你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贝克特的手臂,把他拽到一旁训斥:“你傻呀,你非要抱他,你这不是浪费自己体力吗,你有这精力留着下一关不行吗!”
“可是他是我们队友,这样算作弊。”
“作弊就作弊!那怎么了,本来没人跟他组队我们收留他就是……就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这样瘦弱,在其他队里都要被欺负的,现在晕过去了,按照规则,我们有权把他丢在这不管。”
“你呀,你也别管什么做不作弊了,我看你就是想抱他。”
“你你你,你什么你,少指我,”艾琳手指快戳到他眼睛里,狠声道:“我们一起长大,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喜欢他,当时拉我跟他一队,不止是因为他是首领夫人吧!”
贝克特翻了她一个白眼,轻哼:“你可真会想。”
怀亚特帮余谨把衣服盖紧,在这穿的衣服不比他在首领屋,布料粗糙生硬,身上的肌肤都被磨红了,怀亚特定睛看着那片绯红,想到他皮肤嫩,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程度。
怀亚特把他换了个姿势抱,听到他的嘤咛,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