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组,分头去找找尸体和怀特的下落。”杉山田川作出决定,“彼此监督,互为证明,别再发生失踪或是死亡事件。”
他正准备以侦探的身份进行分组,茹达斯一号打断了他:“不行,至少也要三个人为一组。”
茹达斯一号眼珠转动,有理有据地说:“最好把熟人组合都拆开,避免有人串通。”
他针对的自然是故成英和MerMaid,以及游流莺和滕饮夏。
光是看见这四人的搭配,没有怒气上头的他都觉得不太妙,甚至在身份上,他也觉得这四人受到的影响较他轻多了。
茹达斯一号所擅长的情报与人情交易,在这类副本毫无用处,他必须重新经营起人际往来,令事情发展回到他熟悉的领域来。
这是个好机会。
在茹达斯一号如此想时,游流莺也是同样的想法:九人之中,目前只能肯定茹达斯一号撒了谎,他要想办法接近茹达斯一号套话。
如果按照杉山田川的两人分组,从身份背景来说,他不可能提出和滕饮夏分开,但若是三人组,就大有机会了。
“那谁来分组?你吗?真实性存疑的警官?还是那个可疑的侦探?”故成英眯起眼,“我还真怕你们对我这个大明星下手。”
杉山田川翻了翻他的小本,淡淡地回应故成英的质疑:“大明星,你没你想的那么有名气和财力了。”
“……你!”故成英微恼,扭头瞪了眼MerMaid,“舆论管控,你不负责一下吗?!”
MerMaid叹气,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杉山田川,俯身低语:“请把我和大明星分开。”
名片上印着MerMaid的名字与一连串职务,从生活助理到法务咨询,一应俱全。
看上去很能唬人,但MerMaid自己清楚,其上大半都是徒有其名,她高中读到一半,就怀揣着成为演员的梦进入演艺圈,跑了几年龙套,最后成了故成英的助理。
“抽签,这办法如何?”司文风在几方僵持不下时,开口,“能保证一定的公平性了吧。”
雷声时隐时现,这是个难熬的夜晚,他们越来越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因暴雨暂留汽车旅馆,各自之间心思各异。
司文风扯下张便签,撕成长短不一的纸条,揉成纸团后丢进牙刷杯,用力摇晃后,让每个人闭眼盲抽。
游流莺悄悄呼气,伸出左手,让母神也为他助力。
安静地抽签、成组,游流莺竟真的与茹达斯一号成了同组,另一人是阿托利。
“饮夏,没事的。”游流莺对滕饮夏说,无论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他表现出来的,必须是对滕饮夏百分之百地体贴。
滕饮夏扶着自己手臂,点头:“嗯,我明白的,这也是为了能尽快找到怀特——这比什么都重要。”
滕饮夏半垂眼眸,掩饰着自己心底实际的想法:“我和侦探、那位警官一起,还算安全。倒是你……”
他抬起眼,眉头蹙起:“那个暴躁的假警官,看上去实在危险,没有把握的话,你不要和他起冲突。”
冲突,这个词能蕴含的意思有许多,比如口头冲突,比如肢体冲突。而后者,在这场要以“杀死某人”为目的之一的游戏副本里,就显得尤有深意。
找出凶手——从杉山田川和其他人的反应来看,这是此次副本的共同目标,游流莺唯一存在疑惑的就是:所以,他们都要杀死一个撒谎的人吗?
还是说,这只是为他的身份量身定做的目标?
滕饮夏,他也会需要杀死谁吗?
这么柔弱又疲惫的人,也要杀死某人?游流莺恍惚着,掌心抚上滕饮夏脸颊——不对。
猛地按下自己的手,游流莺用力甩了甩头:他差点再次陷入身份的迷惑!
游流莺奇怪的举动并未令滕饮夏感到诧异,滕饮夏反倒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掌心肉,没有多言。
MerMaid看着自己抽签的结果,难掩心中郁闷:怎么还是和大明星一组,她运气就这么差吗?
“喂,MerMaid,愣着干什么?把我的外套拿来,我们这边可是有旅馆老板在。谁能有老板了解自家旅馆?”故成英挑眉,发号施令,“我们运气简直太好了!”
闻言,MerMaid心下一惊:是啊,故成英的说法完全是正确的!只要是按照玩家与候选人的思维分析,她们三人的分组就是最合理且最具优势的。
故成英卷着发尾,骄纵地哼了声:“你这什么表情?被夺舍了啊。”
夺舍本,MerMaid无奈一笑,这个流传在学生之间的外号,倒真是格外贴切。
三组人,分为三个方向出发。
游流莺先直奔停车位,原本就停了四辆车,此刻依然好好停在位置上,外壳被不间断的雨水冲刷得干净透亮。
“难道他打算徒步离开吗?”游流莺皱眉,暴雨磅礴,连他们撑着伞都走得艰难,更何况是当下身体年龄十四岁的怀特。
这会儿没有引发怒意的诱因,茹达斯一号还能算理智地思考:“为什么肯定他是离家出走了?或许他就在旅馆哪里藏着。”
游流莺沉默少顷,回答:“怀特有离家出走的前科。”
阿托利的站位稍微落于两人身后,他独自撑着伞,开口:“我、我有发现。”
游流莺与茹达斯一号看向他。
食指指着四辆车的侧后方,那里停着辆自行车,披着雨披,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