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流莺笑着应下两人的好意,挥手作别后,向司文朔走去。
“早上好。”他打着招呼,“清晨走得急,我记得课表在第三节才有课,就没叫醒你,没有耽误到你吧?”
司文朔爽朗道:“当然没有!没事儿,就是可惜错过你入学后第一个副本了。但我听阿风说了,你特厉害啊。”
“阿风?”游流莺一愣,“这位是……司文风?”
黑衣罩面人颔首:“你好,新生,我是阿朔的随身护卫。你我才于塞勒涅空间站中合作一二。”
一身黑衣布料光泽深沉绣有暗纹,覆面面罩是木质,似有香气氤氲周身。
游流莺没忍住上前两步,端详着司文风:“抱歉,你浑身裹得太严实了,没认出你。”
司文朔伸手就把司文风的面罩摘掉,说:“她呀,原身是为暗杀制造的机器人,自一百五十年前出厂就戴上了面罩,被我们救下来后也觉得戴着更方便做事。”
司文风默默把面罩戴好,反驳:“错了,阿朔,我是认为戴面罩很有神秘气息,符合我一百五十一岁的年纪。”
司文朔摊手,向游流莺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她就这样啦,说话也是故意在仿古来着。”
游流莺叹为观止,他原以为像是怀特那样的仿生人就足够令他大开眼界,没想到还有司文风这样特立独行的机器人。
“对了,”司文朔突然拉过游流莺领口,小声对他说,“阿风是女生,她虽然不在意性别观念,但我会在意。”
司文朔眸光炯炯有神,游流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回以拍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司文朔。”
游流莺觉得自己没有会错意,因为接着,他就瞧着名义上是被护卫的“主人”的司文朔,对司文风嘘寒问暖,捎带上对游流莺惊险之举的感叹。
噢,雷利斯,这就是青春啊。游流莺笑而不语,指尖轻点纹身,跟着两人去了教室。
杜比斯私立大学主要分为四个大系:历史学类、神学类、科技学类以及战斗与实践学类。
最后一项不被列为单独报考项目,而是必修。
游流莺当初报考的动力就来自于离开教堂,怎么可能还选择神学类,他笔尖抑扬顿挫,写下历史学类中的考古学。
他想要知道雷利斯口中总是语焉不详的过去、被教典用词涂抹修改的历史,想知道自己星球所谓的第一次与第二次灭绝的历史。
那是母神尚未降临的时间,那是只属于人类创造的历史长河。
……
“游流莺?醒醒,醒醒,咱们下课了。”
游流莺从梦中惊醒,他揉揉眼睛,迷糊道:“我睡着了?”
司文朔严肃道:“不仅睡了,还睡得很熟,你摸摸自个儿嘴角试试?”
“这不可能吧?!”游流莺大惊,下意识听从司文朔的话,依言摸了摸自己嘴角,松气,“还好。”
司文朔笑得直扶腰:“哎,没有没有!我开个玩笑。游流莺,理论知识确实无趣,睡着也是人之常情。”
游流莺不太好意思,他信誓旦旦地以为自己能端正姿态、好好上课,可偏偏第一堂,就在司文朔与司文风面前呼呼大睡。
“睡姿不错。”
游流莺正在梳理自己头发的手一顿,佯装不经意地问:“小滕会长?特意来找我的?”
滕饮夏长身玉立,袖手身旁:“游流莺同学,要不要和我去吃个午饭?”
他弯起眼眸,看着司文朔与司文风:“还是说,你和这二位情侣有约了。”
司文朔双颊涨红,连忙摆手:“会长!你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和阿风是什么关系的!”
“嗯,知道知道。”游流莺随声附和,“但我早一步被怀特和K·K邀请了,小滕会长。”
滕饮夏点点头:“也好,我看你适应得不错就行。”
见滕饮夏毫不拖泥带水和挽留之意的模样,游流莺轻咳:“但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在意有小滕会长的加入?”
滕饮夏笑意盈盈地回绝:“不行,我介意。是一些关于你学籍的私事,不适合当众谈论。我想想……你下午没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稍稍倾身,凑近游流莺耳边:“应该还记得路?要我来接你吗?”
热气拂过耳畔,气流又轻又浅地打了个转,传进游流莺耳中。
吹得痒意酥麻,游流莺清楚,这是滕饮夏的体贴,即便直播已将他是路痴的事暴露无遗,但依然为他留足面子。他后仰,避开滕饮夏进一步的贴近:“……记得的。”
滕饮夏唇角微动,向三人道别,步履轻快地离开。
游流莺站在原地,捏了捏自己耳垂,感知到升高的体温,咬了咬牙:怎么都一起经历过生死时刻了,还会被滕饮夏的这点小花招唬住。
他看了眼还脸颊通红、吹着口哨装作不在意的司文朔,想到自己和他手忙脚乱极其相似的表现,啧了声,决心将自己的行为归纳为刚睡醒,头脑还不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