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达斯一号为自己与三号擦去嘴角的血,两兄弟披头散发、脸上身上都是伤。
“可恶的克里斯丁·克劳夫,”茹达斯三号愤愤地敲了敲破碎全黑的监视屏幕,“临走还不忘破坏我们做生意的凭仗。”
茹达斯一号阴沉地理好自己与三号的衣装,虽是副本给的通用黑色西服,倒也体面精致,是他们的喜好。
他说:“他不是真蛮人,大多数时候,我怀疑他是装傻充愣。”
茹达斯三号不甘的一砸,液晶碎片扎进他拳面,茹达斯一号皱眉:“别这么情绪化,三号,我们该走了。”
茹达斯三号:“走了?这次副本我们什么收益都没得到!”
“怀特和新生的人情债已经到手了,”茹达斯一号分析道,“现在副本进行到中期,我们能做的事很少了,该早为下次打算。”
茹达斯三号怀疑:“新生?零分的候选人?一号,你是否清醒?”
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容看着彼此,茹达斯一号从抽屉里拿出把钥匙,安保科同样会负责空间站站外巡逻,拥有属于自己的飞船。
他晃晃钥匙,银光闪闪:“滕饮夏当初空降会长之位时,不也是光荣的零分选手吗?”
“真是怀念,那样年轻气盛的会长大人,可比现在好上钩多了。”
——“第几个完成副本目标的了?金彩智、百里诏、故成英,他们是第四和第五个。”
——“他们什么也没查清吧,现在信息掌握最多、能接近真结局的,就是那五个了。”
杉山田川的手按在自己伤处,他还是非常以及极其不想与虫子打交道,可滕饮夏不愿意走,他总想打出完美真结局,途中也不吝啬于向他人伸出援手。
就算杜比斯里有再多看不惯他有后台、连任两届会长,也少有人会不愿意和他同在一个副本。
难得这回滕饮夏如此需要他的帮助。杉山田川心想,自己仅仅是睡了一觉,滕饮夏就受了伤,这不更加证明他在的重要性了吗?
“别被新生当枪使了啊,会长。”杉山田川垂眼,这新生行动力强、爱彰显自我、轻易就能与人打好关系,每一点,都是他所讨厌的。
游流莺似有所感地回头,却没能与杉山田川对上视线,他又瞥向滕饮夏。
滕饮夏脸色苍白,嘴唇血色近于无,总是不自觉地想碰被包扎好的伤口,但他每句发言、每次决定,都尤其理性。
确实,不难理解即便在弱势时、依然能散发领导者魅力的学生会会长,他会有追随者。
游流莺想起自己的舍友司文朔,那不也是个滕饮夏的拥护者吗?
可惜,如果滕饮夏是全盛模样就好了,如果这是个要各自为战的副本就好了,真想和他痛快地交手一次。游流莺吐气,又轻快地扬眉勾唇。但只要能晋级下一次副本,届时,他不还是有和滕饮夏对上的机会?
嗯,局内表现分、结局达成分、学生投票数,他都要全力争取到!
“电梯打开就是廊桥,过来的时候没事,不代表现在也是。”滕饮夏被围在中心,他最安全,也最不希望见到有人受伤。
K·K端起枪身,点头:“放心,滕。”
悠长宁静的廊桥,窗外的宇宙星空也一如往常。
穿过兰斯的实验室,来到第一间宿舍前,游流莺轻轻贴近门扉,侧耳倾听:
安静,或者用死寂来形容。
没有呼噜声,亦没有呼吸声。
“能想办法开门吗?”游流莺压着声音问。
K·K一抬枪口,滕饮夏连忙按住他:“太张扬了!”
K·K遗憾地放下枪。
游流莺四处张望,最后盯在角落的通风管道口:“还是老办法吧,你们谁来托我一下,我进去给你们开门。”
滕饮夏想到通道里会有幼虫泛黄的黏液、成虫化茧时的胶状物,面色有些难看。
“没有更好、更小心的办法了,小滕会长。”游流莺眨眨眼,“而且,这是我自愿的。”
K·K主动当了人肉垫子,结实的双臂一托,送着游流莺爬进管道。
扑面袭来一股难言的味道,游流莺偏头,还好他进来时就做好心理准备,屏住了呼吸。
这下好了,在医务室刚清洗过,又脏了。
黏液、胶质软壳布满整条通道,让人无从分辨它们的来路与去途。
仅供人匍匐前行的通风管道,沉闷得游流莺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响动。
他尽量减轻动作幅度,向母神祈祷自己不会在这里遇上还未走、正在茧中的霍普尔虫。
看到了。游流莺眼前一亮,他果然找到了被暴力突破的风栅口,他谨慎的先探头去瞧:宿舍内漆黑一片,光论气味,没比管道里好到哪儿去。
轻巧落地,游流莺的手摸上背在身后的小型火/焰/喷//射/器,僵硬地顿住——
床上躺着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腹腔盛着骨与血,内脏无影无踪。
和兰斯最后的死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