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兄弟俩,就是喜欢埋伏突袭这套的家伙。”
茹达斯一号连人和枪都被K·K抓住,和茹达斯三号一样,在K·K手里,他也只能蹬着腿反抗。
一人一拳,谁都没落下。
K??K大笑两声,那股子刚进副本就发现重大信息、结果因人被迫中断的恶气才彻底出了出来。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K??K把茹达斯一号往三号身边一丢,满意地看着手上的自瞄式脉冲步枪,“不止这个吧?还有多少好东西?交出来!”
K·K拿出个人终端,高兴地回复游流莺早些时候的讯息:
“放心,我没事,我为我们搞到好武器了!”
发送。
滴滴两声。
游流莺呼吸一滞,滕饮夏面色微变。
铛、铛、铛。
某种尖利的物品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门里的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成体霍普尔虫。
几分钟前,在他们为解决一只幼虫而放松警惕时,滕饮夏突然飞身前扑,扑开正对通风管道口的游流莺——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柔软的肉团撞上坚硬的地面,幼虫彼此挤压间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动,它们的腹足爬过地面与你我的身躯。
通风管道俨然成为霍普尔虫的产道,源源不断地诞下蠕动的幼虫。
比这更可怕的是,他们都知道,成虫是幼虫的护卫。
如此之多的幼虫于此集聚,那个游荡在外的成虫……是不是也在附近?
“快离开这里!”滕饮夏呼吸急促,他话音未落,游流莺已拉住他,一脚踹飞拦路的幼虫,向房门跑去!
哒、哒哒哒哒,咔咔咔。
游流莺脚步猛地顿住,转而带着两人撞进一旁的卫生间!
反手锁上门,他立马将身体死死抵住门扉,冷汗从额角滑落,他肃声道:“那是幼虫化茧的动静,门外有成虫,不能出去。”
金属被抓挠、破开,这熟悉的、令人胆寒的响动自耳膜传导到大脑皮层。
成虫进来了。
霍普尔虫用它们的声音交流着,不断有东西在敲打卫生间的门,这扇门只是薄薄的金属,成虫想要破坏大门,不会比撕裂人体困难。
铛、铛、铛。
某种尖利的物品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一直抵着门的游流莺不敢妄动,甚至顾不上掏出个人终端,来问责非要在这时候给他发消息的人。
他彷佛能清晰地感知到霍普尔虫的利爪的形状,渐渐与他被副本灌输的记忆中的形状重合。
那是绝对的力量与死亡的威胁。
滕饮夏紧咬牙关,屏息膝行到游流莺身边,轻轻的从他裤兜里拿出他的终端,操作静音。
下一刻,新的信息就跟着跳出:“你在哪儿?我们明早在生活区B2见?”
门外的敲击声愈发紧迫,忽地,骤然平息。
游流莺丝毫没有放松,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他仍能听见虫群细微的嗡鸣。
砰!
猛烈的撞击让游流莺浑身发麻,他心脏狂跳,闭了闭眼,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干脆打开门殊死一搏?他们其中一个做诱饵?继续用怀特当武器?
每一个选项都像是“死路一条”的别称。
喉结滚动,游流莺只能挑出相对有希望的第二条,他看向滕饮夏,嗓音低哑:“我来……”
撞击再次停止。
紧接着是窸窣的蠕动声。
游流莺一愣,几乎下定决心要自我牺牲的想法动摇,他将耳朵贴上门扉。
半晌,毫无动静。
“好像都走了。”游流莺咬了咬下唇,抬手一捋汗湿的额发,动作极轻地拉开一线门。
空荡荡的房间,如果不是看见掉落的风栅布满粘液,游流莺几乎以为方才险象环生的一切是他的噩梦。
但是,门后呢?他的视野盲区呢?那对虫类的复眼是不是正对他虎视眈眈?
“你别动。”游流莺深吸气,毅然决然地拉开门,冲出去的瞬间指尖再勾上门!
“游流莺!”
滕饮夏的惊喝被门板隔绝,游流莺肌肉紧绷,他做好了直面霍普尔虫的准备,拳头先于大脑挥出——
击中一片宁静的空气。
房门的确是被破坏了,那爪痕与阿尔忒弥斯号上吻合,但奇怪的是,成虫与幼虫都不见了。
“游流莺,你个疯子!”
滕饮夏压着声音冲出门,揪住游流莺的领子,半拉半拽的把他带回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