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覆住滕饮夏手背,带着他轻点两下。
确认,提交。
画面加载跳转,游流莺的名字和学号出现在表格的第十五位,第一位则是滕饮夏。
鼠标指针落在积分那一栏,以此滑下,滕饮夏是“100”,而游流莺则是一个夺目的“0”。
即使是第十四位的人都是“88”。
“恭喜你,游流莺同学,你是真正的从零开始的新手。”滕饮夏后仰靠上皮椅,十指交叠,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分数由平时分、副本出勤率、成就结算数三项组成。你瞧,这就是不听我把话说完的结果。有点后悔了吗?”
视线碰撞,游流莺双手插兜,姿态松弛:“从零分开始打才有挑战性——容我多问一句,滕饮夏会长,你当初竞争上位时,是多少分?”
“我么?”滕饮夏耸肩,“我是关系户,空降上位。”
淡淡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滕饮夏勾勾手指,示意游流莺继续跟上他:“带你去宿舍,第一天入学没课,好好休息,明早八点礼堂集合。”
游流莺准备好的回话没有合适的时机,他喉头滚动,只得遗憾咽下。
他还以为照旧会用双腿探索宿舍区,没想到滕饮夏推出了一辆……自行车。
握把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兔子挂饰,随着骑行晃动,还会贴心的在每个岔路提醒方向。
“这是什么校园游览项目吗?”游流莺坐在后座,遵照会长大人的命令,双手环着他的腰身。
滕饮夏微长的发尾被束起,兔子尾巴似的搭在肩颈,他愉悦地说:“当然不是,只是我想这么做——哦,别提你想来掌舵的要求,你不认路,游流莺同学。”
这下游流莺能说话了,他道:“这是以权谋私吧,滕饮夏会长。”
“对,”滕饮夏答得利落,“为了这份会长特权,你要更努力地来挑战我。”
上扬的尾音随风落进游流莺耳中,他玩味一笑,紧了紧手臂,凑近滕饮夏耳畔:“遵命,会长大人。”
……
随着滕饮夏减速刹车,小兔子以活泼可爱的声调说:“祝你今日顺利,痛痛飞走~”
游流莺弯腰,道:“谢谢,你也是。”
看他面带微笑与兔子挂饰对话的样子,滕饮夏忍俊不禁,随后轻咳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二栋五零五,双人间,舍友叫司文朔。”
轻巧一抛,铜制钥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划出小小的抛物线,准确落到游流莺掌心中。
“会长大人,我还有事想请教。”游流莺问,“请问……杜比斯有没有名叫‘夏饮’的学生?”
滕饮夏挑眉,不太自然捋了捋头发:“没印象,有什么特征吗?”
“这个啊,”游流莺想到有趣的事,说,“画画很童趣,富有灵性。”
滕饮夏压了压想上扬的唇角,潇洒地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还是没印象!”然后,蹬着自行车离开。
依稀的,游流莺似乎听到滕饮夏哼起小调,显然心情大好。
游流莺站在原地,垂眸看向手背上的红花纹身,轻笑:“母亲,果然就是他啊……你也觉得他真有趣,对吗?”
男生宿舍楼二栋位于近林园的一侧,五零五靠近阳台,放眼望去能瞧见一片林海,有风拂过,簌簌作响,如浪起伏。
游流莺拧动钥匙,推门:宿舍的装璜是原木风,温馨自然,没有什么冷冰冰的金属,也没有什么一眼看上去难以驾驭的科技物品,无比贴近他所在的世界家居风格。
游流莺在手册看到过,杜比斯宿舍区分为三类,一栋是高科技金属风;二栋质朴原木风;三栋与另外两栋分开,在完全背阴处,向下而建。
尽可能地全面照顾不同水土风情的学生。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游流莺打开门,是一手一个行李箱的陌生青年,姓名牌上是“司文朔”。
“这是我的行李?”游流莺微讶,他正准备去取,没想到就有人给他带来了,“谢谢,我叫游流莺。”
司文朔爽朗地摆摆手:“顺手的事,都哥们客气啥!我也挺佩服你刚来就敢挑战小滕的勇气的!”
他和游流莺一起收拾好宿舍,好奇道:“你和小滕是熟人吗?”
滕饮夏深棕半长发如钩子般,拨动游流莺的记忆,他想起夏饮这个人,模棱两可地说:“一面之缘吧。”
“我跟你说,像你这种转校生,一般是安排到临时旅馆,再走流程判断该住哪栋、和谁住,这一趟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
司文朔用老大哥般的语气说:“想当初,我刚入学也是被小滕照顾过的,哎,我那时候……”
司文朔追忆往昔的赘述被游流莺选择性忽略,指腹摩挲过钥匙纹理,轻声:“面面俱到、一视同仁,还真是个好会长。”
“嗯?”司文朔闻言,深有同感地竖起大拇指,“对!”
看司文朔这副“滕饮夏全肯定”的样子,游流莺似笑非笑道:“那你还对我这个会长大人的挑战者和颜悦色的?”
“这两件事没有关系的嘛,”司文朔摆手,“再说,每学期多的是人觊觎小滕,至今无人成功——噢噢,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哈,只是,小滕真的很强。”
游流莺勾唇,野心如熊熊烈火,在他蔚蓝幽深的眸中燃烧。他说:“没关系,我也很强的,滕饮夏……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