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攻”为您的反抗与逃跑奠定基础,“智”“魅”为您搜集讯息和与人交往发挥作用。本次副本为精神污染,最终结算时,您的理智为“21”,灵感为“79”,保持了作为人的基础认知,恭喜。】
【综上,局内表现97分,结局时所有阿井存活,监考员评分85分,综上,游流莺,90分。】
【新生游流莺,您的信息已被杜比斯学生系统正式录入,代表滕校长及协会师资团队,欢迎您成为杜比斯的一员。】
如开始的那般,游流莺眨眨眼,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悦耳的喷泉流动声和唱诗班的晨祷歌交织,他遗憾地想:还没和他们三个道别。
但阿静有了自己的名字,阿井学会施以援手,赵彤雯回家后能继续学业……他明白这些“可能的后续”就足够了。
这是一场虚拟的游戏,可游流莺真切的与他们产生了联系,他愿意将他们以真正的生命来对待。
——就像他愿意聆听并接纳现在眼前的一切嘈杂。
“母神在上,刚刚你消失了!”
“噢,敬爱的神子大人,你回来了,请继续倾听我的忏悔、给予我训导!”
“神子,是那封信吗?杜比斯私立大学的来信?”
游流莺微笑着抬手下压,将信封与其中的卡带再递到修女手中。
“我通过面试了,雷利斯,为我准备飞船,”游流莺扯下胶皮手套,“我现在就要去杜比斯。”
“神、神子大人、我今日的忏悔还……”商人膝行两步,挂着他惯有的讨价还价的笑容,露出七颗牙齿——有一颗已经被打掉了,他是接受训导的常客,也是补牙诊所的常客。
手套被轻轻甩到跪倒的商人脸上,游流莺笑眯眯地说:“我说结束了。”
雷利斯修女妥帖收回胶皮手套,替游流莺补充解释:“母神有神谕下达,前来接受晨间训导的诸位,先请回吧。”
游流莺知道他表现得有些心急,但他实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夏饮,然后问问他:面试官大人,怎么才给他打八十五分呀?
是他哪里让夏饮还不够满意吗?真遗憾,他想首战就拿个九十九分呢。
穿过教堂,来到庭院,那颗十年前长成的石榴树,尚未到结果的季节,榴花似火,绿叶垂下温柔的荫蔽。
“母亲……”游流莺抚过粗壮的树干,眼神眷念。
“杜比斯里,”树叶簌簌,回应着游流莺,“有一份答案,把它带给我,阿莺。”
这是第一次,母亲对游流莺提出要求,或许,称为请求更为合适。
游流莺郑重应下。
“母神有对你说什么吗,神子。”雷利斯修女提着两个箱子走来,“一个是衣物与日用品,一个是些蔬果。”
游流莺靠上树干,晃了晃左手:“家常话而已,作为神谕太不合格了,还是交给雷利斯你来编比较好。”
雷利斯修女放下箱子,拍拍游流莺脸颊:“真是不敬。虽然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教堂,但一下子去这么远,是见到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了吗?”
游流莺点点头,指尖在空中画出圆头细身子的火柴人:“是一个有趣的人,他画技一般,但是很灵动;副本里我记不清他的脸,但他眼睛一定很漂亮;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很看重我……”
雷利斯修女听着游流莺讲述在副本的故事,像每个送孩子远行前的母亲那样,为他整理发丝。
她说:“历史记载着我们经历过两次灭绝。第一次,是智能器械毁灭了我们,第二次,是我们造出不死不活的怪物,是母神拯救了我们。”
“或许协会的人带来的知识与科技,会成为第三次。”
雷利斯修女合起双手:“在三度毁灭降临之前,换下神子的服饰,去享受你的青春,游流莺。”
“你是说校园生活?”
“噢,孩子,当然不止如此。”
一个临行前的拥抱。
“阿嚏!”
滕饮夏吸吸鼻子,他道了声歉,这是自他上位以来,新给学生会长加的规矩:在董事会面前,每月一次述职报告。
麻烦得要死,不就是变着法找他不痛快吗。滕饮夏暗自翻了个白眼,他今天让副会长替他一下,却被董事会的人连发通知前来。
因此,滕饮夏才不得不提前从游流莺的副本里离场。
会议室内灯光骤暗,坐在首位的人沉声:“现在,针对滕饮夏会长在行使面试官权利时,是否存在徇私舞弊行为,展开审查。”
投影展开,一共四幅画面:
其一,是夏饮在夕阳下,对游流莺说“想了解什么,还是亲自去调查更好”;
其二,是夏饮与游流莺拉近距离,说“当我暗恋你”;
其三,是夏饮说“希望我真的能叫上你一声‘游流莺同学’”;
其四,是一份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