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里的牌，眯起眼睛看着围坐着的蝙蝠们。

提摩西很悠闲地托着腮，盘着腿，看起来和上午一样懒洋洋的。

卡珊一本正经地两手捧着牌，凝视着那些小纸片。

达米安的姿势和卡珊差不多，但我怀疑他一直想去看提摩西的牌。

而杰森，坐在提摩西和达米安中间的杰森似乎是昨晚刚刚忙活了个通宵，早上补了会儿觉，这会儿困得要命打着哈欠，同时又不失警惕地躲避达米安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我环顾一圈，然后严肃地出牌：“换色，换到红色。”

“红3，”提摩西出牌。

杰森跟着出，“绿3。”

他扔出绿色的牌，我摇摇头。

达米安跟着扔出一张绿色的牌，快速地喊道：“UNO。”

卡珊没被他唬住，悠闲地出示一张红色同数牌。我感动地把红7打了出来。

提摩西手上还有三张，他微笑着扔出一张加2。

在达米安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中，杰森潇洒地道：“加4。”

真是好兄弟啊，我由衷地感慨。

达米安阴森森地和两人对视，看起来像是会在夜巡里给两人捅一刀的表情。他摸了六张牌，杰森耸耸肩。

“转黄。”杰森补充。于是卡珊悠闲地打出一张反转牌，喊了一声UNO。

一轮下来，就在达米安还和俩人大眼瞪小眼，等又轮到卡珊时，她顺利地把最后一张牌打了出去，空着双手对我们比了个耶。

我捧场地鼓掌，顺便接过了杰森分发的纸条，往脑门上一贴。

于是在晚餐前，我们几个就在客厅玩了很久的UNO牌——保证公平，公正，公开。所有试图作弊的人都将在伟大的卡珊的注视下收手。

赞美卡珊！

但另一方面，她在UNO上的牌技也是没得说，几轮下来，我们脸上都贴满了纸条。

等迪克从监视的地方回到庄园，他挑眉，没憋住笑说还以为客厅里突然多了好多拖把。

拖把一号杰森撩开他额头上的纸条，示意他坐下来两把。

“来吧，拖把五号，”他说道，嘴边挂着非常邪恶的笑容，“我们的超市大甩卖正缺您呢。”

于是迪克跃跃欲试地坐下，接过牌，他对面的拖把王卡珊也露出微笑。她脸上干干净净的，一张纸条都没有。

在我们的围观下，他打了个寒颤。

于是，当不久后布鲁斯也回来时，他看着客厅里的孩子们陷入了沉默。

拖把二号，aka提摩西·德雷克也亲切地邀请他要不要来一局。

我扒拉开额头边的纸条，布鲁斯看起来欲言又止，仿佛在一种胜负欲和家庭尊严的博弈之间被卡住了。他这种表情相当少见，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边上的拖把们也都露出坏笑。

就在拖把五号迪克吵着要让布鲁斯也来一把时（“父亲不会输。”拖把三号达米安阴恻恻地说道），阿尔弗雷德走进来通知我们该吃饭了。

他看见我们满头纸条，先是和布鲁斯一样沉默了几秒，随后移开了视线：“少爷小姐们，很高兴你们很有活力...但是得用餐了，请把自己整理好再进餐厅。”

“...另外，杰森少爷，很高兴看到你愿意在今天留下来。”在移步前，阿福说道。

“哇，”我揶揄地肘了一下杰森，很小声地说，“干得不错，硬汉。”

隔着人群，提摩西朝这里看了一眼。

这张餐桌许久没有一次性坐过这么多人了——非常整齐的一家子，布鲁斯坐在首座，蝙蝠们坐在这张长桌的两侧，我谨慎地选择了坐在达米安边上，人们默契地隔开他和提摩西，我也远离杰森和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