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密闭空间——显而易见，电梯——在这紧紧环绕的狭小空间中，花花公子紧密地搂着我的腰，我面前是他那张完美地如同雕塑的眉眼和纤长的睫毛，距离近的能感受到扑过来的鼻息。他的嘴唇轻轻贴着我，在那极近的温热之间，我看见那如同淬火般钢蓝色的眼珠。

…圣蝙蝠侠啊。

我看了眼电梯，扭头就往楼梯间走去。出于某些原因，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和布鲁斯·韦恩扯上任何关系。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恐慌间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爬十一楼。

当我喘着气爬上十一楼时，我早就解开了那颗箍着我呼吸的扣子，有些狼狈地对着卫生间边上的全身镜整理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涨红的脸快速凉快下来。来得早就是好，我心想，这会儿离邮件提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林言小姐，”接待我的男人和我握手，他是个肤色有点深的拉丁裔中年人，有着闪亮的牙齿和修剪得及其整洁的络腮胡，“听说你前段时间被卷进了卢沙商场的事情，看到你恢复得差不多了真是让人高兴。”

阿格瓦先生是个热情的人，他说自己是韦恩企业快消部门的营销主管。

“你知道的，”他对我眨眨眼睛，“最近快复活节了，我们的大促计划也对接的差不多了，正需要人手处理后续的事项。”

“不用担心上手的事情，我们的德鲁·布雷克先生会带你了解工作流程。”阿格瓦先生把我带到工位前，这是个相对靠后的好位置，工位前一个有些腼腆的青年站起来和我握手。

“那我就把林女士交给你了，德鲁，”阿格瓦说，“祝你们一切顺利。”

德鲁·布莱克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人，他自称来到韦恩企业刚刚工作两年。令人惊喜的是，他也同样毕业于哥谭大学，在各个方面都算是老前辈。

“唉，”他说，“我当时找工作的时候也是心慌的要命，还好韦恩企业一向对我们学校宽容大度，所以不用着急找工作的事情。在这里实习，能拿转正的合同机会也很大。”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心有余悸，“所以您复活节是要去休假？”

“是啊，”德鲁耸耸肩膀，“难得的带薪公假。阿格瓦先生说你打算加班？”

我点头：“听说韦恩企业的公假加班费非常丰厚...”

“是，那我们得赶紧抓进度了，复活节你可联系不到我们。”

“您准备去哪度假，”我饶有兴趣，“听说大都会在复活节有特别烟花秀呢，我想着能不能下班了跑过去看。”

德鲁摇头：“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愣了愣：“确实不是。”

“大都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德鲁用那种老资历的语气，很惆怅道，和我认识的那个大都会同学的态度截然相反，“我高中那会儿去大都会看橄榄球比赛，大都会流星队打哥谭钢铁队。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是复活节前后，哥谭钢铁队暴揍了一顿流星队，结果第二天就碰上了不知道哪来的外星人袭击...”

“...穿得莫名其妙的怪胎在城市里横行，数不胜数的楼房坍塌。我那会儿正和朋友对着星球日报那颗大球合影呢，只能被困在那栋楼的大堂角落。红披风蓝衣服的怪胎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正义联盟来支援的超级英雄...”他嘟囔着，“可惜没看到蝙蝠侠。不过后来我看论坛说拍到他了。”

“总之，”德鲁给我把内部软件设置好，指给我看系统入口，用那种老本地人的语气说，“还是哥谭好啊。”

我瞄见他工位上挂着的蝙蝠侠logo挂件和边上的罗宾小挂饰，汗流浃背。

学习上手工作，阅读内部学习库资料，和组里的人进行浅层社交。总的来说，我的实习第一天过得还可以。临近下班的时候，德鲁用飞一般的速度收拾完东西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冲过去抢电梯了。

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避开电梯去走楼梯。

…真得注意一下膝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