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一直瞒着?”
“等伤好了,哪天聊天顺带说一句就行了。”姜兮轻松的说,从小到大都是独立的性格,所以不怎么和家里说自己发生的事。与薰仍旧禁不住担忧,有些愁眉苦脸,姜兮抬手拍拍与薰的手臂安抚,“我这么大人了,做事有分寸,你别想了,反倒是你,酒吧那边别去了。”
“我已经和Tony哥说了。”
姜兮双手握住与薰的手搓搓,温柔的说,“这段时间很难熬吧。”
与薰嘴硬的反驳,“我有什么难熬的,是你受伤了,还来安慰我。”
“你们平时调班都困难,你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能行吗?”
“行不行,我都不去。”与薰刁蛮的说完继续给姜兮喂汤,姜兮只是笑笑,知道与薰不去上班不是任性,而是想留下照顾自己,这时候劝她回去,也不是个好主意。
晚上与薰从医院离开,孟卓打电话过来,一接通马上急切的说,“我听Tony说你遇上坏人了,什么情况?”
“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不行,我必须要看见你才能安心,在家吗?”
“没在,我和朋友在一起,真不用担心。”
“赶紧给我地址。”
与薰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回答,“正准备回家。”
“一会见。”孟卓不由分说的自己决定完就挂了电话,带着种不见到与薰誓不罢休的执着劲儿,故意用这种方式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回到小区门口时,看见孟卓靠在车边抽烟,与薰走过去打招呼,“等很久了?”
“没有,十几分钟。”孟卓打量与薰一遍问,“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朋友受伤了。”
“严重吗?”
“挺严重的。”
“知道是什么人吗?”
“警察已经抓到人了。”
“王八蛋。”孟卓说着把烟熄了,烟头扔在垃圾桶上。
“谢谢你特意过来。”
“没事。”孟卓看向与薰,想了一会特别认真的说,“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说。”
“好的。”
“与薰,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思吧?”孟卓借机试探的询问。
“都是朋友,别说这些,而且我现在没心情考虑别的事。”
“你有什么顾虑,还是你对我哪不满意?”
“不是这么回事,刚刚我已经说了…”
“试试都不行吗?”
“孟老师,你别让我过意不去了,好吗?”与薰无奈的笑着婉拒,轻叹一口气。
“今天听说你出事,我都要吓死了,我想有些话为什么没早点跟你说,你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有我在,以后任何困难你不用自己扛,我真怕你再遇上什么不好的事,话说到这,我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我不是一定要你接受我,只是给一个机会,行吗?”孟卓语重心长的说,带着一丝无奈和劝慰,却莫名有种道德绑架的感觉。
与薰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拒绝,低头考虑一会说,“我想想。”
“可以,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但别只是拖着,行吗?”
“我肯定给你答复。”
“好的。”孟卓爽快答应,然后关心的询问,“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今天在医院待了一天,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上楼。”孟卓马上接过话茬。
与薰不好每件事都推脱,便让孟卓陪自己上楼,把钥匙插进锁扣,因为孟卓站在身后,这种背后有人的感觉触发了那时不愉快的回忆,不禁心有余悸,转头看了孟卓一眼,然后开了门,扶住门把手说,“我到了,可以放心了。”
“早点休息。”孟卓叮嘱完,按了电梯下楼。
与薰从门缝看着孟卓离开,马上关门反锁,回到房间坐下,想着刚刚孟卓说的话,一个人在北京、以后任何困难不用自己扛、怕你再遇上什么不好的事,这几句话对与薰触动最深,不是因为想找一个人依靠,而是意识到或许不该由姜兮来为自己挡灾,如果自己选择和别人交往,一切都不会发生在姜兮身上,想到这些不禁仰头叹口气。
深夜好不容易睡着,但梦中又出现了当年高中时大个在街上被甘锐捅了刀子的情形,梦中大个的脸变得模糊了,人群中姜兮的身影越发清晰,自己被赵洋和庄祁拉走,回望时,看见甘锐一刀捅进姜兮的身体里,血从腹部涌出。与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满身是汗的坐起来,看着漆黑中的房间,逐渐缓过神,明白是把曾经和现在发生的事混在了一起,深呼了几口气,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凌晨两点多,解锁手机看着和姜兮发消息的页面,上边最后一句是“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