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用不用吃点晕车药?”
于且摇了摇头:“不用,不难受,就是一上车就想闭着眼睛。”
大家跟着路牌和人流的指引走到医学院的操场,快走近的时候,华骏锋发出了惊呼声:“哦,他们的操场是蓝色的!”
王湘:“我好像一直跑的都是红色操场,没怎么见过这种蓝色的跑道。”
费明赖发出了疑惑:“怎么感觉他们操场的形状也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他们直道短一点,弯道长一点。”于且眯着眼睛观测了一会后回答道。
医学院的操场就连操场大门的位置也和校部的不太一样,更别提布局了,一行人走近这个被装扮得花里胡哨的操场时,被喧嚣的人群、刺耳的广播声和陌生的环境惊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去哪儿。
“那里是运动员的休息区,我们先去那儿。”虞行走到前面,带大家往观众台上走,夹在临床医学专业和麻醉专业有一片位置是专门供参加比赛的运动员放东西的。
原本一点都不紧张只有激动之情的华骏锋,也被这幅景象砸得有点头晕,陌生感催生了他的紧张,不知不觉间连手心都被汗濡湿了。
主席台上已经在念开幕式,操场上密密麻麻的是行进的队列,一百米起点旁边已经有运动员在旁边等候着上跑道了。
三个最早要进行比赛的下意识聚在了一起,谁的脸色看上去都不轻松。乔如铁按耐下心里的那点焦虑,一手拍华骏锋,一手拍费明赖,大姐大似的安慰着两个小弟:“不都是四百米的操场吗?在哪儿跑都是一样跑,干就完了!”
王湘有些愧疚:“早知道应该提前来医学院的跑道适应一下的,怪我怪我。”
“嗨,这有啥的,”华骏锋两手枕在脑后装出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样子,“我就喜欢这种未知的刺激感。”
王湘拉着他们仨:“走,先去找找检录处在哪儿,我去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一会咱们别错过检录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急,一会快检录的时候我带你们去。现在两百米还没开始检录,去太早了没用。”
王湘对这个声音挺耳熟,转过头,在最顶上一层的座位上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一头红发的身影。医学院长跑队的基本都坐在最顶上几排,蓝色的队服和同色系的操场倒是挺搭的。
作为东道主,医学院的长跑队来操场很方便,也没有他们那种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大多坐得都很放松随意。
“好,那谢谢你啦!”王湘感激地冲她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观众席上看比赛是件挺享受的经历,尤其是看短跑项目,发枪后那种跟随着运动员奔跑的感同身受的刺激感,让肾上腺素轻微飙升。
两百米结束,即将开始男女子的四百米时,郑茗菊带着医学院长跑队里要跑八百的三男二女从观众席上走下来,路过王湘时手指碰了碰她的耳廓,轻声道:“走吧。”
王湘收回专注地看着短跑比赛的视线,从座位上起身,向乔如铁三人招招手:“走,去检录啦。”
其他人纷纷表示加油,虞行接过他们仨的手机帮他们保管,笑着摇了摇手机说:“我会把你们的精彩比赛过程录下来的,放心吧。”
华骏锋不忘叮嘱道:“行哥,记得给我拍得帅一点。”
“没问题。”
郑茗菊带着一行人走出操场,沿着一侧走到主席台背后的位置,那里是检录处,有一长条座位的工作人员核对姓名和号码簿,旁边的箱子里跑步需要穿的荧光背心和需要用别针别在裤子上的号码牌。
“这里是检录处,那个屋子是准备室,有厕所还有医务处,需要药品什么的都可以去拿,成绩的公告也会贴在那里。”
在其他几人领号码牌的时候,郑茗菊带王湘穿过在默默热身准备着的运动员,带她往前走了走,言简意赅地简言介绍了一下。
大家都已经领好了号码牌,王湘挨个检查了一遍,把号码牌牢固地别在了他们运动裤上才松了口气。
华骏锋:“我现在有点紧张了,社长,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王湘:“你好好跟着赖子,就像平常训练那样就好,别想太多。名次不重要,跑完最重要。如果能拿到名次那就是锦上添花。”
旁边医学院长跑队的同学听到这话羡慕地窃窃私语道:“好温柔的语气啊,我还记得菊姐跟我说的是,拿不到名次下次就不用来训练了。”
“哎,队长的宗旨不是一向都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吗?”
华骏锋苦中作乐,还有闲心开玩笑道:“对面是不是人民医院?我这要是跑到一半腿断了或者心梗了,一会就能送去抢救诶,这么一想我应该不会因为跑步猝死。”
王湘笑道:“是啊,这遍地都是医学生和医学院的老师,你肯定跑不死,你就放心吧。”
发觉自己性命无忧的华骏锋立刻就多了几分底气,他刚想再开点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播报声已经响起了——
“请男子、女子八百米运动员到准备室。”
华骏锋临跑前匆匆借了王湘的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就被乔如铁和费明赖拉着去起点了。
“小乔,加油加油,发挥自己的实力!”王湘交代道,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乔如铁回头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