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还有些昏暗,世界笼罩在一层将醒未醒的迷蒙中。
食堂门口倒是很热闹,几辆大巴车停着,小道上传来学生们的喧哗声,他们三三两两聚着,脸上大多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根据导员的指引上了不同的大巴车。
有一辆标识牌上写了运动员专属的大巴车,径赛的运动员都可以乘坐这辆车一起去医学院。
王湘很早就到了,不过没上车,守在车门的地方翘首盼望着,一个一个地数着,看到自家社团的崽就高兴地举起手挥一挥。她已经给自家社团的同学占好了挨在一起的七个位置,到时候在车上的时候她还可以再交代两句比赛的注意事项。
一直到最晚的华骏锋都小跑着上了车,王湘才放下了心,跟在华骏锋后面上了车。
大巴车里快坐满了,很热闹,后排大部分都是短跑队的成员,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着印有学校logo的外套,看着很专业。
王湘和费明赖坐在张弥和乔如铁前面,旁边是于且和虞行,华骏锋一个人坐在最前面。
王湘回头看了眼张弥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小弥,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张弥苦笑道:“我一紧张就睡不着觉,高考那几天也是。”
华骏锋听到后安慰道:“弥姐别紧张,小比赛而已,随便跑跑。”
“你还安慰别人,你看着也没睡好的样子。”乔如铁指着他一脸惺忪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这不是起得太早了嘛,我平时哪有起这么早的,快要困成狗了,”华骏锋一连打了三四个哈欠,指着于且说道,“看,阿且都睡着了,谁这个点不困啊?”
大家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虞行旁边的于且,他靠着车窗,撑着头闭着眼睛,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脸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连睫毛都染成了金黄色,像是出自文艺电影里的某个画面。
王湘:“阿且学习比较辛苦,睡一会很正常啊。”
张弥:“好像个洋娃娃!”
乔如铁:“人家长得好看,当然能睡啊。”
感受到了双标区别对待的华骏锋,学着吴博生的样子咬着手绢泪汪汪地转回了身,为此他决定生三秒钟的闷气。
三秒钟之后,他又兴高采烈地转回了头,分享道:“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跑,据可靠消息说,房同学今天也会来。队长,有红牛吗?我来一罐提提神。”
王湘从大包里给他拿了一瓶,询问道:“还有谁想要的?”
张弥举起手:“我也来一瓶。”
从于且的睡颜上好不容易抬起视线的虞行说道:“我这还有葡萄糖,那种医用小瓶的,有人没吃早饭吗?”
华骏锋、张弥:“我。”
华骏锋有些惊讶:“弥姐也没吃呢?”
“哎,有点吃不下。”张弥接过葡萄糖,往嘴里喝了一口,齁甜的糖浆一入口,让她整个口腔连带着喉咙都是黏腻的甜味。
费明赖看向窗外的景色,医学院的大门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他还没有去过除本部以外的分校区,看哪里都很新鲜。
医学院占地面积比较小,但处在市中心,对面就是s市最大的三甲医院,车流量很大,左转等了足足三轮的红绿灯才开过去。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医学院操场的一角了,挂满了横幅和旗帜,迎风猎猎翻卷。
费明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脚踝,长跑项目里,八百米是最早开始的一项,到了之后差不多就要去检录处做准备了。
“赖子,换新鞋子啦,”王湘听到他的脚掌踩动的动静,夸赞道,“颜色很好看,很适合你。”
费明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谢谢”。
王湘举着红牛和咖啡问道:“喝哪个?提提神吧!”
费明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红牛,王湘把盖子拧开后递给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紧张,你虽然话不多,但我觉得你特别会跑步,是个低调的天才!”
这辈子还没被这么夸奖过的费明赖受宠若惊,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板涌到脑海,让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比红牛的效果还好一些。
大巴开到了医学院的食堂门口,华骏锋深吸了一口气,壮志凌云地说道:“就算不是为了房同学,为了吴学长,我也要拼了!”
王湘捧场地鼓了鼓掌:“说得好啊小华!”
就连一直在默默紧张得张弥听了这话都感觉少了几分退缩的俱意,多了几分勇往直前的干劲。
虞行刚想把身旁的某位睡美人叫醒,转头时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虞行左肩背着自己的包,右肩背着于且的书包,从大巴上下来,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发现你一上车就喜欢睡觉,这是你的习惯吗?”
于且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困意:“不是,我有点晕车。”
这个回答出乎虞行的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晕车的表现是一上车就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