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水水都试过了，丹药粉末也试过了。

还是不见好。

秦照柔站在司马砚承身后，不知想到什么，也似是无奈一提：“王爷，您同小矜说说话吧。”

“说什么？”

司马砚承握着宋矜的手，声音沙哑。

“王爷想起什么便说什么吧，小矜能听得到你说话。”

在静轩宫，她每天都会跟司马静承说话。

有的时候说小时候的一些遭遇，有时候讲讲宫外趣事，偶尔唱些童谣，还会提一提宋矜与她之间的事。

反正，想起什么讲什么。

虽说没什么作用，但她就是有种一天比一天好的错觉。

前些天，她甚至觉得司马静承的呼吸都有力了些。

这日冬凝没有再给宋矜准备药，而是为司马砚承熬了一碗润嗓的汤。她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试试王爷的实力吧。”

“……”

司马砚承不爱说甜言蜜语，可看着宋矜躺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母亲给你绣的那张绢帕里，你穿着粉衣裳，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衣角上的灰，是我推你，你才摔下去的。”

“只是那天你笑得太可爱了，我便很好奇，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你没哭，你脸上沾着泥，拿着我的手擦掉了。”

说着，他还兀自笑了笑。

“再有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些年，每年冬至我都会来靖远侯府看看你，差人给你送一碗饺子。”

“你却从来不吃。”

大抵是在府上被喻氏害得太多了，来历不明的东西宋矜一概不吃。

司马砚承知道，每年仍旧在送。

“我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好，赵家一直视我为仇敌，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是我软肋这件事，你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可是……我错了。”

他想起那日瑾琰邀她赏荷，她险些溺亡。

“你能想到我，你能来找我，我心甚欢。”

“但内心纠结，怕护不好你，又怕无人护你。”

“小矜，我错了。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我都护不好你，那还有谁能保护你？”

他眼底噙着雾气，俯身亲吻她。

这两天，他总是将眼泪滴在她的额间、脸上、唇角。

“小矜，对不起。”

“我还是没能护好你。”

霜凋叶落，日往月来。

连日阴寒，今朝竟云开日朗，暖阳高照。

宋矜醒来了。

司马砚承同往日那般握着她的手，喝口热茶润嗓，悠悠开口：“小郎君见女人对她爱答不理，反而心生情愫，抬起她下巴轻声呵道‘姑娘，你成功入了本公子的眼’。”

这两日，他同她说了不少心里话，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从皇宫内外到坊间传闻都说了个遍。无话可说之后，他便想起了之前司马天买的话本儿，便一本又一本地给她念了起来。

宋矜意识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姑娘，你成功入了本公子的眼。

她觉得天雷滚滚，有种还在做梦的错觉。

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又听到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姑娘，这辈子，你别想脱身。

“……好冷。”

司马砚承的注意力在话本上，听到虚弱又干涩的声音，竟觉耳边嗡嗡作响。

似幻觉，愣怔许久。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惊喜从心口喷薄而出。

“小矜！”

他扔下话本，连忙将人抱在怀里，顺带扯过床边空闲的被子往她身上拢紧了些。

“王爷，我是说你念的话本儿，挺冷的。”

宋矜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脖子，“我还是喜欢听你说我与你小时候的事情。”

感受到脖颈处不断有温热袭来，司马砚承眼底的雾气更甚了。

他扯唇，手中的力道不减。

“王爷，你松开我一下。”

“不要。”

司马砚承摇头，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不停地闪现：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放手，绝不放手。

“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她这样说，司马砚承还是没舍得放开手，只侧身用一只手拿过他润嗓的茶递了过去：“我喝过的，你也可以喝。”

宋矜无奈笑笑，没有矫情，一饮而尽。

她摩挲着空茶杯，又道：“王爷，你松开我。”

“不要。”

他拒绝。

宋矜却凑嘴在他耳边低语：“王爷，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吻你？”

轻轻痒痒顺着耳垂传遍全身。

活脱脱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