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哭累了,也跟着晕倒在血泊之中。醒来时,她仍旧站在靖远侯府里,仍在四年前。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泪都没干。
方才那一切,确实存在过。
现在的靖远侯府,却是一片安然。
同刚刚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宋知毅下朝回来,告知府中众人说是皇宫要出大事,所以让门房早早地关门落锁。同四年前不一样的是,林清婉早早地收拾好了包袱,把原主宋矜叫到了一边。
她说:“以后母亲不在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要和侯夫人起冲突,凡事让着些。”
“太子殿下与你的婚约还能暂且护着你,小矜,你要乖,要等。”
“母亲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成功的。”
后来,靖远侯府来了一拨人。
人不如之前的多,但仍是精兵悍将,也将整个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男人着墨衫,负手而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睥睨这靖远侯府的每一个人。伸出手指向林清漪,手背上挂着一道凸显的疤痕,一字一顿:“我要她。”
一如刚才。
宋知毅想要开口拒绝,却被林清漪抬脚的动作生生拦住。
“我跟你走。”
她拿着包袱上前,自然地挽住那个男人。
“清漪!”
宋知毅不可置信,呵斥的声音带着央求,“回来!”
“你凭什么觉得区区靖远侯府能困得住我?”
林清漪声色清越,毫无波澜地反问,“宋知毅,靖远侯府不过是我当年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话落,她随着男人一同离开。
之前的杀戮与死亡都没有发生。
宋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林清漪与男人相拥离开的背影,在长长的街道上,越来越远,越走越小。
这就是林清漪离开的真相吗?
那王爷……
她眸光微闪,若是已经改变了上次的悲剧,宋矜活了下来,王爷是不是也能活下来?
【您的存在改变了王爷的命运,上一世他抱着宋矜死后,又活了过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粗粗却回答了她的疑问,【这一世的王爷,因为方才你的求救,重生过。】
【他的痛苦将不复存在,而那些伤害却仍旧存在。】
宋矜身子虚晃,差点儿没站稳。
粗粗说得深奥,她并不完全听得懂。心头一阵后怕,她捂着唇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王爷死后,她求助粗粗强行逆改了王爷的命运,王爷重生了。所以这一世的王爷上战场之前肃清了皇上身边的奸佞与叛徒后,再去了战场。
林清漪为了保全靖远侯府,答应同男人离开,同时也保全了宋矜。
“我看到的所有事情,都是以前发生过的?”
【是。】
“若是没有这次契机,我要如何回到四年前的这天,为王爷逆天改命呢?”
【主人,命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王爷这一世因你而存在,除了你,没有人能影响王爷的命运。】
宋矜明了,不是这次也会是下一次。
“可若是……若是原主宋矜没死呢?”
【原主宋矜,必死。】
粗粗叹气,【只有你以宋矜的名义与王爷相爱,才会介入王爷上一辈子的因果,让他重生。而你,也必须以宋矜的名义活下,获得幸福人生。】
“不是说逆天改命必遭祸殃,又如何能获得幸福人生呢?”
粗粗欲言又止,没回答她的问题。
那个永远不可能活过来的人,已经承担了所有祸殃。
只是痛苦源源不绝,需要新的人承担。
宋矜沉沉地叹气,不再说话。
眼皮耷拉着,很快就晕倒在地上。
冬猎结束宋矜还是不曾醒来,也不曾动弹半分。
明帝以及一同前往的大臣只当她照顾承王累垮了身子,纷纷感叹,承王找了个好王妃,言辞中不乏夸赞。
司马砚承对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爱答不理的模样,听那些人道贺,冷冷回绝:“什么时候你夫人累垮了,我定千金万银送到贵府祝贺。”
不知其里的旁人:“……”
承王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承王,溜了溜了。
他将人送回了靖远侯府。
宋知毅还躺在明轩阁,用一口汤药吊着命。
清婉的贴身丫鬟守着,喻氏的头颅被宋知毅用尽浑身的力气扔到了地上,在屋里地龙的暖意中加速腐烂,整个房间都发着恶臭味。
宋知毅还不能死,清婉就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听说春舒死了,她便立刻去了凝香阁,保护宋矜。
春舒给她写过密信,曾经交代过这件事。她当时忙于复仇的快感,没有细细体会那封密信的深意。如今回神过来才知,春舒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宋矜昏迷了很久,这段日子司马砚承一直守在她身边。期间贤太妃来过两次,太医也每日来诊断,可都是无奈摇头。
“活死人。”
这是太医下的诊断。
宫中还有一位活死人,司马静承。同宋矜不一样的是,他是真的受过重伤,当初身受数剑,九死一生从鬼门关逃出来的。
宋矜是无端昏迷的。
司马砚承没了法子,知晓秦照柔在静轩宫为司马静承医治,所以派夏荷去静轩宫将秦照柔给带了出来。白日太医为宋矜诊断,晚上秦照柔与冬凝就开始翻看各种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