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小矜问起,她都快忽略掉了那些细节。
“还有通敌叛国的奸臣,那人是引起当时暴乱的罪魁祸首。”
贤太妃斩钉截铁,“朝中大臣本来因承儿延迟征战颇有微词,因得他揪出了乱臣贼子,才不得不闭了嘴。”
宋矜瞳孔一震,连细作都找了出来,半个月的延误可太值得了,这可得为战争省下多少时间啊!
王爷……是不是太料事如神了些?
就像是,就像是……
有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细思极恐。
和贤太妃沿着小湖走了一会儿,两人都浑身凉透,手脚冰冷。
后来竟碰到了皇上。
明帝手中拿着一件狐裘氅子,许是因为宋矜在,他只是交给照顾贤太妃的嬷嬷,让她给对方披上。
贤太妃身子一扭,显然不愿意。
宋矜觉得有些尴尬,只得礼貌离开。回到帷幕,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想要向粗粗打听些事情时,却见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叹口气,看着帷幕外还大亮的天色,今儿还真是忙。
“我俩之间似乎不是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聊天的关系。”
来人是宋羽舒。
“方才我看到太子殿下送你生辰礼。”
宋羽舒却斟茶后递给她,“外头冷,喝点儿吧。”
她话方落,宋矜头顶又响起粗粗的声音:【主人,宋羽舒递给您的茶里有毒。】
宋矜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粗粗,你怎么不等我喝了再告诉我?我都要喂到嘴里了。”
说实在的,她没想到宋羽舒会蠢钝到这个地步。以前要弄死她,至少得提前几天找替死鬼,商量个完全的计划完美脱身才是。现在竟然跑到她帷幕里投毒?
【主人,请您借此机会说服宋羽舒助您对付赵家。】
“……粗粗,她想要弄死我,你觉得你的任务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点儿?”
【主人,还是那句话,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您下达任务。您能做得到。】
宋矜不再回答它,水花盈盈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宋羽舒看。一手摩挲着茶盏,放到嘴边作势要喝却不真的入口,另一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宋矜不说话,宋羽舒也不敢说话,心虚地和她对视。
“小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被看得浑身发怵,慌张地笑笑。
“看……”
宋矜随手把茶盏一丢,茶水四溅,声音也随之冷冽,“看到底是怎样的人脸皮会厚到这个程度,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我这儿来撒野。”
话落,她起身将方桌上的茶壶递到宋羽舒嘴边:“外头冷?这么关心我?我被冷死,难道你不是最开心的那个?”
“小……小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宋矜气笑了,嘴角不住地抽动,“那你喝,喝光!”
“我……小矜,我不知道你怎么说什么。”
宋羽舒见事情败露,起身要走,摇着头眼里噙满泪水,“原是许久不见,想要和你叙叙旧,到时我自作多情了。”
“宋羽舒,有意思吗?”
帷幕里有软垫,茶壶被她扔在地上只发出轻轻的闷响。只是茶水四溅,堪堪阻挡了宋羽舒离开的步伐,甚至逼得她往后退了几步。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既是你不领情,我离开便是。”
“还在装?”
宋矜声音陡然拔高,抬脚走到宋羽舒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死的心昭然若揭,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宋矜指了指桌上的茶盏,道,“我要是拿着这杯茶去找皇上,你真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能保得住你?”
见事情被拆穿,宋羽舒试图撇清关系,哭声道:“我没想这样的,是赵瑾瑜逼我!嫁给太子殿下以来,她一直在逼我!”
“赵瑾瑜让你给我下毒,她告诉你即便我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能保你不死。所以,你就拿着毒药跑来杀我。”
宋矜没有问她事情是不是这样子的,而是十分笃定地说出了真相。不顾宋羽舒脸上的震惊,她怒骂,“蠢货!”
“赵瑾瑜仗着赵家有权有势,可靖远侯府地位也不低。你虽是良娣可赵瑾瑜不过一个残废,你都能被其拿捏,连这样低级的错误都要犯?”
宋矜越说越气,皱着眉头看她,“宋羽舒,当初你对付我的那些城府与劲头呢?”
“你知不知道今日我一旦喝下这杯茶,死的不光是我,还有你?即便你有孩子作保,可王爷的性子哪是会任你苟活的?这么明显的一石二鸟,你竟看不出?”
“你为何还是看不清局势?”
“我爱的,要嫁的自始至终都是王爷。我们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良娣,我做我的承王妃,可你为何老是视我为眼中钉?”
“宋羽舒,你的敌人从一开始都不是我,是赵瑾瑜。”
“可是殿下他爱你!”
宋羽舒崩溃了,连连后退,眼里止不住地都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