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无论这件事真或假,她都应该毅然决然地站在自己身边。
她既不信他,也不爱他。
甚至,没有做好与他一辈子的打算。
甚至,想要即时抽身离开。
为什么想要离开?
爱一个人应该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想要离开她!
宋矜没再说话。
她爱他,但她绝不会毫无底线原则地爱他。所以她迫切地想要个答案。
他旁敲侧击不回答,好像就是答案。
“王爷,民女知道了。”
她转身往屋外走去。
“你知道个屁!”
司马砚承一把将人拉回来,猝不及防地,她猛地撞在他胸口,“我告诉你宋矜,既然上了本王的贼船,你就别想要离开。你但凡敢走,我就敢掘地三尺将你找出来。”
宋矜抿唇,不再说话。
生气时候听到的话,她并不当真。
却不知道,事实上,他说的有关她的任何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从未作假过。
“王爷,府外还有人等着。无论与你是否与她有关,人家为你而来又怀着身孕,您也不应该冷漠至此。”
半天憋了这么句话出来,还都是他不爱听的。司马砚承脸涨得通红,却只是无可奈何地一吼:“她有身孕与本王何干?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都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本王至今……”
他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将那种羞耻的话说出口。
要怎么说?
难不成要大声地说:本王至今还是完璧?
就算说了,宋矜会信?
她不信又要如何证明?难不成还得去宫里请太医检查?
男人的身体如何检查?
他觉得烦躁极了,可转头一看因为自己吼叫被吓得愣怔的宋矜,一时间什么烦躁的心思都没有了。
再次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敛了沉目柔了声音道:“我未曾与那些女人做过任何不妥的事。柳深处是我的地盘,花天酒地逢场作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还是在宋矜选择了示弱。
见惯了她明媚张扬放肆自由的笑,方才瞧见她眼里噙泪的模样,实在是无法想象继续和她这样争执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许是宋矜被他方才那么一吼给吓呆了,她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司马砚承看。
嘴唇微微张着,眼角还挂着眼泪似落非落。
很久,她才从愣怔中彻底回神,猛地将人一推,吼道:“即便如此,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若不是你那么明目张胆出入花街柳巷,所以才给了那些女人可乘之机。”
“那是情非得已,大哥忌惮我非一日两日,我若不如此,如何保母妃与我贪生?”
架吵到现在,司马砚承心头的火气已经彻底灭了。
他想大抵对她永远都没办法狠下心来生一场气,哪怕她恼他烦他误会他,他都想要尽自己所能去哄好她。只要她还在,只要她不说离开。
“小矜,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宋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都已经做好王爷与那女人有瓜葛,并且彻底离开他的准备了,现在他却说她误会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腹诽:架都吵到这个地步了,却发现自己冤枉了对方?
咋整?
不,不能示弱。
女人绝不能向男人示弱!
“别说得那么伟大,古往今来,你们男人谁不需要女人清清白白嫁入夫家,而又有多少男人是清白的?说到底,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要求女人做到,到最后,最看不起女人的还是你们男人。卑鄙!”
她僵直了脖颈依旧不示弱,“话又说回来,即便你是清白的,那你也不该这么大声地吼我!”
一通发泄后,清白但不该大声吼人的司马砚承眼睁睁地看着宋矜跑开了。
就这样,宋矜在靖远侯府呆了好几日。
二人赌气的这几天,司马砚承没来寻她,她也不主动找王爷。
此间种种,在宋羽舒与众人看来,真有种还未大婚就要分崩离析的感觉。
随着两人无声的僵持,接连几日的燥热渐渐消散了。
院子里的那棵槐树边缘也随着越来越凉的风慢慢发黄,宋矜在身上盖了层软毯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
【主人,请您向王爷示好。】
“粗粗,自古以来便没有女人向男人低头的道理。”
【可是您分明知晓,是您错怪了王爷。】
“现在我与他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对与错了。”
她俩吵架,他吼了她。
她生气地跑开了,他就应该立马过来追她。
如今时隔多日,她俩之间,那时候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主人,这些日子那个女人天天前往承王府外哭喊,若是您不出手,此局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