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请您正面回答承王的问题。】

就在她心跳不止，再次胡思乱想之时，粗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宋矜语塞，悄悄地往上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现在说话，很煞风景吗？”

【比起灰飞烟灭，我觉得煞风景也没什么。】

“……”

司马砚承没说话，极其有耐心。并未因为自己逼近，她的躲闪而感到沮丧失望，反倒有种越挫越勇的……充盈感。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看着她一双泛水的桃花眼四处转悠，看着她歪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沉默了多久思考了多久，他就这么盯着她多久。

在这个期间，宋矜再次想了很多。

她在想自己对王爷的感情，在想如何与他相处，在想若是有天东窗事发，王爷究竟会怎么看她？

她找不到答案，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似是做了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司马砚承跟着她叹息的声音，也屏住呼吸。

直到听见面前之人小声嗫嚅：“王爷实数霸道，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怎就先问起民女了？”

她记得，之前她问过一个问题：王爷为何执意要毁掉她与司马瑾琰的婚约？

听言，司马砚承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睛燃起星星火点：“我以为这些日子，你会知道这个答案。”

“王爷心思深沉，绝非民女所能探究。若凡事要民女去猜个答案，那不若王爷也猜一猜，我的答案是什么？”

“巧舌如簧。”

司马砚承把身子往前坐一些，猝不及防地，二人距离就在呼吸之间。

他说这句“巧舌如簧”时，喉结不禁滚动好几下，才发出了细微沙哑的声音。

这四个字，落入宋矜耳里，真是低醇好听，相当蛊惑。

她咽了咽口水，才勉强稳住心神：“王爷既然要问我问题，那您先回答我的。”

“真想知道？”

“若是王爷不想……”

“因为我心悦你。”

“……”

屋中铜柱的冰块还在不住地散发凉意，可她还是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厉害。窗外的槐树在日光的照射下透出点点亮光，诚如她此刻心头泛起的潮热。

坦荡，直白。

炽烈，滚烫。

宋矜的呼吸已经凌乱了，她紧紧地捏着榻上的软垫，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面的刺绣抠。

“小矜，我心悦你。”

司马砚承见她不说话，再次强调。

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提及“心悦”二字时，唇瓣堪堪擦过她的粉唇。

极快极轻。

那个触感却重重地落在他俩心头，二人不约而同结结实实地愣怔许久。

“我心悦你，所以不愿自己喜欢的姑娘身上挂着与别人的婚约。”

“我心悦你，所以想让你彻彻底底属于我。”

“我心悦你，所以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是我的这件事，更重要。”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说话的过程，嘴唇一次又一次地摩擦着她的唇瓣。

一次比一次靠近，停留得一次比一次久。

到最后，二人唇瓣相贴，司马砚承不再发出声音了，他的嘴巴也没有离开了。

宋矜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满脑子除却“我心悦你”这四个字外，什么都记不得。除此之外，她还什么都没说，这人怎么就亲上来了？

她微微扭头，可后脑勺被一双大手枝梧着动弹不得。

嘴角处传来一阵撕咬，司马砚承沉声道：“别分心。”

“……”

她根本没同意要接吻好吗？

而且，王爷接吻的技术真的很烂！

除了持续的时间久一点外，一无是处！

宋矜深深地吸了口气，也不知心里的哪根弦断了，整个人也变得极为不淡定起来。

罢了罢了，都到这份上了，再纠结就显得矫情了。

既然她天赋异禀获得了灵魂，既然她与宋矜有缘，那便让她自私一把，接受宋矜，代替宋矜，成为宋矜。

让她，以宋矜的身份过上完美人生，获得幸福。

是以，她突然动了动僵硬地嘴唇，将一直在她嘴皮上厮磨的唇瓣一鼓作气吸了进去。接着，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就连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与此同时，司马砚承的眉间还挂着一丝狐疑与……不知所措。

然而宋矜却不给他丝毫思考与反应的机会，还与他相贴的唇角一勾，桃花眼泛起得逞的狡黠。

亲吻什么的，技巧什么的，她最厉害了。

便宜你小子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在司马砚承的僵硬与恍惚中，宋矜反守为攻，反客为主，结结实实让司马砚承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亲吻。

直至那张粉唇离开，他都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