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在床又是怎么回事?”
连送出去的信都是宋羽舒写的,她可不认为赵瑾瑜会做到这一步,让司马瑾琰陷入这样难堪尴尬的一个境地。
“这个啊……得归功于公主。”
“司马如音?”
“今日早晨各家各院都看到了这样的信,大家自然对大小姐生了好奇。个个儿不约而同地出去找人,结果碰到了拿着信在外头大哭大闹的公主。”
春舒说得很起劲,可宋矜听得却是心惊胆战,“公主一边跑一边哭,说是见到了脏东西。”
脏东西?
大家听言瞬间来了兴致,眼下还有什么东西比手中那些信更脏的?于是纷纷向司马如音打听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司马如音痴傻如孩童,说话也颠三倒四,可偏生就是在这颠颠倒倒的话与哭闹中,大家闯进了司马瑾琰的屋子,撞到了他与宋羽舒赤身裸体不堪入目的一面。
期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惊心动魄,宋矜不敢去想。
她知晓信件交给赵瑾瑜,她会将它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会给宋羽舒带来最致命的打击。可现在看来,事情在朝着她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依照赵瑾瑜对司马瑾琰的狂爱,她大抵只是想让宋羽舒原形毕露,从而毁了她。
捉奸在床不是她的目的。
但是公主偏生如此凑巧地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又如此凑巧地带着那些人去了司马瑾琰的房间?
堂堂一朝太子,房间是那么容易进的?
宋矜捏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本能地竟然觉得有些担心。
王爷从不管公主的事,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主能够在驸马身边安全无虞的生活。可如今不管公主到底是有意还是真疯,掺和进来,难免会引人怀疑教人惦记。
“春舒,你去保护公主。”
思罢,她放下梳子吩咐道,“公主绝不能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奴婢去公主那儿,小姐您……”
“未婚夫与自己姐姐被捉奸在床,这般热闹的场景,我若是不在,说不过去。”
她换下寝衣,往屋外奔去,“放心,我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更何况,如今大家的心思都在宋羽舒与太子身上,我不会有事的。”
宋矜并不知晓司马瑾琰住哪儿,可按照他那样高调傲慢的性子,大抵就是在府邸最中央最奢华最精致的院子里。
她不假思索地朝着人流最多的地方,往最大的地方走,就到了。
“你们看,那是不是……”
“你们说这宋二小姐真是可怜,被姐姐与未婚夫背叛也就罢了,二人竟然在信里堂而皇之讨论如何杀害她。据说前些日子她溺水就是二人合谋的。”
“方才还有人捡到了太子殿下给宋家大小姐写的情书,那才叫一个情深意切。”
“天呐,我都不知道该祝福他们还是该唾弃了。”
“什么祝福啊?太子殿下地位虽是尊贵,情书里却是遮不住的狼子野心。那里面可写了,日后他若成了皇上,定要立宋家那位当皇后的。”
“倒是不知道皇上看了这些信,会作何感想。”
宋矜走进人群中,抿唇听着耳边不断传来毫不避讳的议论。
“粗粗,赵瑾瑜将太子殿下写给宋羽舒的情书也拿给别人看了吗?”
【主人,您是否要花十个积点……】
“成交。”
【主人,赵瑾瑜的确只散布了宋羽舒写的情书,是王爷命司马地将太子殿下写的情书散布开来的。不仅如此,这些人能那么顺利地闯进太子殿下的房间,无一人遮拦,也是王爷所为。】
王爷。
司马砚承。
宋矜心里一动,不算太意外。只是她没想到王爷在这件事上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原是说好的,她与太子殿下的婚约,会由她亲手毁掉。
但王爷还是插手了,快准狠。
她不过是个庶女,毫无门路身份地位又低,几封情书成不了气候;一个巴掌拍不响,赵瑾瑜顾及司马瑾琰的面子,只会将过错推到宋羽舒身上。
不破不立,唯有二人苟且被捅破,这门婚事才会被彻底作废。
【不好!】
正当宋矜自忖之际,粗粗的声音突然拔尖,带着焦急,【主人,有危险,快……】
然而,为时已晚。
宋矜后颈一疼,眼前瞬间发黑。被人从身后架着,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悄悄带走了。
“太子殿下生了很大一场气,将那群看热闹的人都赶了出去,又当场杀了几名不做事的侍从,扬言要彻查此事。这事儿传到了宫里,据说皇后娘娘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厢,司马地将今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出来,“不过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他最后查也只会查到赵瑾瑜与宋羽舒身上。”
司马砚承端起茶盏,目光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日光,心不在焉地听着。
脑海中闪过一张娇丽的面庞。
很快,很快……
很快她就回成为自己的了。
小矜,等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食言。
“让宋小姐到我……”
“砰——”
话音未落,手中的茶盏在不经意间滑落在地,摔成碎片。
司马砚承神色一冷,垂眸看向茶杯碎落溅开的茶渍。接着,他忽然弯下腰从那片茶渍里拾起一页写了字的纸。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救宋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