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
左裴媛目光转向如今戴在宋矜手腕上的金镯,嘴角勾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小矜,我且告诉你,这镯子可不止财富那样简单。”
她改了口,叫她小矜。
宋矜含水的眼睛由片刻闪动,这是她附身到原主身上后,除却贤太妃外,感受到的第一个善意。
“小矜,这金镯子是先皇在世时的御赐之物。”
“先皇御赐?”
左裴媛若有所思点头承认:“镯子本身价值并不名贵,可先皇御赐,自然别有一番深意。”
“如此贵重,民女断断不能收。”
宋矜作势要取下来,却被她伸手按住:“小矜,它在我手里,就只能当个与平日打扮极为违和的镯子。可你,不一样……”
你,能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更大。
“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宋矜从左裴媛的院子里离开后,就一直拿着镯子看。
现下她坐在贵妃榻上,一手端着杯扔了冰块儿的凉茶,一手反复摩挲着镯子,“粗粗,左小姐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人,以您目前的积分,还不足以获取这类消息。】
“不足以获取?”
宋矜大骇,这些天获得的积分除却粗粗升级所用,剩下的应当不少。可粗粗还是说不足以获取这类消息,“这消息……很重要吗?”
【主人,您是否要花十个积分向我探寻这个问题重要还是不重要?】
“……不需要,奸商!”
【主人,若您想要获得积分,明日就有机会哟。】
“明日的任务,你今晚告诉我做甚?”
宋矜气呼呼回答。
【韩春和受伤,秦照柔一直照顾着。明日您的首要任务便是挖韩春和墙脚,让秦照柔成为您的人。】
“……粗粗,你当真是很看得起我。”
秦照柔为了能在镇北侯府立足,千方百计才寻了两条大腿,可不得抱得紧紧的。
让她倒戈成为自己的人?难度不要太大。
【积分一百点。】
“成交。”
【……】
粗粗语塞,沉默半晌还是继续道,【主人,秦照柔依附韩春和只求生存,不过是无奈之举。她与真正宋矜的人生有太多相似之处,您应该很好拿下她。这次的任务,是送分给您。】
“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您?”
宋矜将凉茶往小几上一扔,大大咧咧地跑去床上休息了。
这一天认识了不少人,发生了太多的事,一沾上柔软的床,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她做了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韩春和来到靖远侯府寻宋羽舒,二人遇到她,将她合力推进了湖里。
熟悉的窒息感在梦里袭来,传遍全身。在毫无意识的过程中,她大口大口地呼吸,随意抓着身边之物,挣扎着,摇晃着,努力想要摆脱胸口的憋闷与难受。
“唔……”
她难受到梦呓,抓着手中之物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
“宋小姐?”
“宋小姐?”
春舒的声音接连传来,终是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呼……”
艰难地睁开双眼,花了许久定神,这才看到床边坐着个脸如黑炭的男人,而春舒在一旁站着,深色焦急。
“虽然这样说很没有礼貌,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喝杯水。”
噩梦初醒,依旧心有余悸,春舒送来热水,她一饮而尽。接着又深呼吸好几口,才抱歉道:“噩梦缠身,惊扰到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
司马砚承注视着她泛白且冒汗的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边发丝往下流,似是顺口一问道,“梦到了什么?”
“被人推倒了水里,差点淹死。”
宋矜实话实说,司马砚承却是眸子一紧,神色不明。
距离她上次溺水过了也有两月,她却依旧心中生怕,噩梦连连。
思及此,藏于袖口中的手,紧攥成拳。而那只长袖,被宋矜死死抓着。
她没放手,他也没提。
一如两月前在水中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