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精于算计时，还特意瞪了宋矜一眼，“舒儿她最是善良宽厚，待我也很好。”

“是啊，待你很好，待太子殿下也很好。她不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她只是想要给全天下的男人一个家。”

司马砚承：“……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司马珩脸都被她涨红了，姑娘家家说这些不害臊，他却臊得慌：“你……你这女人，怎么竟胡说……”

“民女是不是胡说，明日自见分晓。”

宋矜起身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爷，三殿下，这天儿都黑了，你们还在我院子里待着影响实在是不好，恕民女无礼，二位还是请回吧。”

“你……我就没见过你有礼貌过。”

假惺惺的，还说什么“恕民女无礼”，分明最没规矩的就是她。

“走吧。”

司马砚承若有所思点头起身，走在司马珩气冲冲的背影后。双脚迈过门楣时，他步伐轻顿，目光停留在宋矜那张明媚且张扬的脸上。

久久不移。

“王爷，怎么了吗？”

司马珩已经走远，可他却站在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盯着她的眼神令人发毛。

“珩儿心性单纯，若是对你冒犯……”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那民女也不多与他计较。”

“本王的意思是，珩儿心性单纯，若是对你冒犯，你尽管收拾。”

“啊？”

“你是本王的人，自然有资格收拾教训任何一个人。”

宋矜歪着头，不明其理。

这……司马珩不也是王爷的人？

须臾，她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王爷放心，民女一定会对三殿下严加教导，不让他给您拖后腿的。”

“……”

听言，司马砚承吸了很大一口气，终是用粗沉又堵塞的声线说，“嗯，你记得就行。”

“王爷，明日宋羽舒与太子殿下的奸情曝光，您记得安慰安慰三殿下，可别让他伤心。”

“……奸情？”

司马砚承扶额，一个个儿的都不太让人省心，可看着宋矜眉眼都染着善意的笑，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对他多加照顾。”

“那民女恭送王爷？”

毕竟很晚了，她很想快点儿下班，然后跟粗粗结算一下今日所得积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今日帮助司马如音，又因为王爷的关心变相地拿下司马珩，积分蹭蹭蹭地往上涨了不少。

【主人，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升过级了哟。】

“难怪听着你的声音，中气十足。”

【人家只是很高兴。】

粗粗无语，声音又恢复了冷冰冰地毫无感情的样子，【这回升级我能够在更远的距离拿到您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都能拿到？”

【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我都能为您拿到。】

这么多天的相处，宋矜对粗粗已经了解得很多了。

粗粗作为一个强大的系统，能感知这个世界上客观存在的所有人或者物，亦能知晓这个世界上客观发生过的所有真实的事。这样一个强大的外挂，其作用也是要受时间与距离限制的，随着它不断升级，感知到的时间与距离才会越来越远，越来越大。

“看来得多做任务，多赚积分。这样才能让你升级得更加厉害，今后的路才会走得更加顺畅些。”

她满怀期待地说。

【主人，有任务。】

“……”

我倒也没这么勤快，大晚上做任务。

思绪未落，春舒从屋外走进：“小姐，左小姐有请。”

【左小姐，左裴媛，翰林学士左丘的大女儿，也是学士府的大小姐。】

粗粗解释，【主人，左家在承王与皇上之间的斗争中，一直明哲保身。不过左小姐是来向您示好的，您此行的任务就是让左小姐彻底信任您。】

宋矜跟着左小姐派来的陈妈妈一起走了，春舒在身后跟着。抵至宁远斋，陈妈妈为她推门，意思是左小姐要单独见她。

春舒也就随着它她在外头候着了。

“宋小姐来了？”

未见其人，却听得一声明亮清越的声音悠悠传来。下一瞬，便见一着水色轻纱的女子快步走进。宋矜眉眼一亮：美人儿。

左裴媛眉眼生得清丽秀雅，略施脂粉的脸还带着几分温婉端庄的气韵。当真是大家闺秀认真呵护培养出来的女子，眼里有光，面容坦荡，光是瞧着便让人舒心。

她一把拉过宋矜，友好亲切道：“白日繁忙，当前儿才得了空，还望宋小姐见谅。”

“左小姐操劳赏荷宴一事已经抽不开身，再让您为民女操心，是我的不对。”

宋矜被她牵着绕过屏风，转到榻上坐着。里屋四根铜柱里装满了冰块儿，夜深人静，在这炎炎夏日里，分外清凉。

月光洒进半敞的窗棂，落在两人脸上，左裴媛便借着那份幽亮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她。

许久，才露出个满意地笑：“今儿我在三春亭看到你救了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