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鼻口耳都是有功能的,眉毛不就是两撮毛吗。”
“从美学上讲,眉毛很重要的。”
丙卯抬手遮住她双眉:“是吗?”
丁辰心血来潮:“丙卯你最喜欢我哪个五官啊?”
丙卯没想到自己会被问,想了一圈也不知道选哪个,最后说:“耳朵吧。”
“为什么?”
“因为平时看不见。”
丁辰翻白眼。
丙卯笑,吻她。
“有意思啊,看的是眼睛,亲的是嘴,最后你说喜欢的是耳朵。”
“我喜欢的是你行了吧!”
“我是什么?”
丙卯无语:“你是瘪犊子。”
“瘪犊子为什么是瘪的?它是气球吗?”
“你上街上扯一大爷问,他八成气够呛。”
丁辰扯丙卯:“大爷,为啥瘪犊子是瘪的啊?”
丙卯看着她,又像没有看着她,不说话。
“你的眼神怎么带了些许沧桑?”
“你把我惹烦了知道吗?”
“我咋惹你烦了?”
“你会不会哄人啊?”
“谁说我要哄你了?”
丙卯向丁辰迈了半步:“想知道我怎么把你弄瘪吗?”
“我知道了,不用你演示。”丁辰笑着想推开他。
丙卯笑了:“你个怂货。”
丁辰老实了,她向来是雨后的蚯蚓能屈能伸:“我哪儿怂了?”
“你就这样人儿。跟那个欠揍的猴皮筋儿一样,你扎裤腰带呢?平时我好端端的,你就瞎点炮,我要是有点什么事,你就挖地道,你玩游击战呢?你是和我谈恋爱呢吗?你是寻衅滋事吧?”
丁辰被按到墙上:“欺负残障人士有意思吗?”
“就你还残障?你还人士?扯犊子呢?”
“哦,现在又扯犊子了。”
“扯的就是瘪犊子。”
“诶妈,太有画面感了……”丁辰来不及做更多的反驳。
“你这耳朵腌了还是蘸酱啊?”水蒸气氤氲,像是丙卯扔的烟雾弹。
第二天苏醒后,丁辰感觉自己嵌进了床垫里,浑身酸痛,况且右手失位,只能将就躺着,一翻身就撞在丙卯身上:“我丢,你还没走啊?”
丙卯睁开眼睛:“啊?我请假了。”
丁辰干脆保持这个姿态半压在他身上:“不早朝啊?”
丙卯没睡醒,闭着眼睛说:“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有老婆的。”
“你赖床跟你有老婆有什么关系?”
丙卯伸手锁住她:“别吵我要补觉。”
丁辰并没有什么睡意了,只觉得右手外伤奇痒无比,从他怀里挣脱滚到一边,因为腰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左手扳着双腿膝弯,勉强坐起身。
她吹着伤口,用“气功”缓解不适。
“你咋了?”
“破皮的地方痒。”
“你碰到它了?”
“没有啊。”
“再给你上点药啊?”
“还抹碘伏啊?那个不是消毒用的吗?”
“对呀,万一你感染了呢?”
“我还以为痒是因为要长肉了。”
丙卯像千年老尸,从泥土中破茧而出,坐了起来。
“你补觉吧,我自己上药。”
丙卯倒了回去,简直是陨石撞地。
丁辰窃笑,扔了碘伏爬回某人身边,像三缺一足哺乳动物一样,用脸磨蹭他:“相公啊,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活啊?”
丙卯笑着,欲哭无泪,眼睛还闭着。
丁辰又一个战术翻滚,滚回床边,继续用棉签蘸碘伏抹在伤口周围。
丙卯睡着了。
丁辰上完药又躺了回去,睁着眼睛看着被巳时阳光浸染的白色天花板。
不久,肚子就叫了。伟大的丁辰对自己有一种母性光辉,她从床上起来,单手淘米,用电饭煲煮了锅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