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n岁,我是n减3岁。”
“比我年轻了不起啊?”
“年轻人你怎么还在意年龄了?25岁多好的年纪啊!男人能有几个二十五岁?”
丙卯笑:“说得好像女人就有很多个二十五岁一样。”
“不是,女人有很多个十八岁。”
“你十八岁啊?”
“我二十二!”
丙卯不想理她。
“我十八岁傻帽一个。”
“何以见得?”
“我妈给我一万块钱生活费,我一个月就花光了,买了琵琶、小提琴、电子琴,天天在宿舍里使用违规电器涮羊肉。”
丙卯笑。
“我的爱人啊,你想不想去我宿舍观光一番呢?”
“你宿舍我能进?我女装吗?”
“毕业搬宿舍可以啊,而且经常有男老师男师傅到我们楼里的,防的只有男同学。”
“这合理吗?”
“其实谁都不用防。早就有男女混住宿舍了,而且大学生都是成年人,谈恋爱多方便啊,不用花钱开房了。”
“但是如果你躺在床上玩手机,隔壁床位俩人正在‘打扑克’,你作何感想?”
“那就没必要多人间啊,直接一人间两人间这样。”
“那你是低估资源利用率了。”
“没事我们这一代是最后的婴儿潮,我们的下一代就幸福了。”
“如果咱小孩刚满十八就有性经历了,你作何感想?”
“我羡慕。”
丙卯把丁辰怼进家门:“绝了。”
“其实我也不羡慕,因为有性经历不一定意味着找到了爱情。如果有了性经历,但没有爱情,我觉得可能还不如没有经历。”
“我给你的是爱情还是性经历?”
“你说呢?”丁辰把右手小心翼翼地抽出衣袖,丙卯帮生活不能自理的某位女士把短袖从身上扒下来。
“我都给你是吧?”
“对呀还附加了恋爱结婚一条龙。”
“你觉得我给你的哪一样最重要?”
“结婚呗。”
“为什么?”
“因为我们结婚的时间最久,好神奇,才认识半年,结果已经结婚小半年了。”
“我做得怎么样?”
“很牛,很有战略眼光,很适合当野心家。”
“半年了,你觉得我还如初见吗?”
“肯定不如啊……我的意思是和初见不一样。”
“好了还是坏了?”
“又好又坏了。总之就是深刻,不仅你变了,我也变成熟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不知道。”
“我的好坏是对你而言还是单就我自己来说?”
“对我而言吧。可能也不是你的问题,应该是亲密关系对我的好坏……”丁辰把剩下半句“换任何人可能都一样”给掐断了。
丙卯把她怼进浴室:“举起手来。”
丁辰像投降的战俘:“我举手和你脱我裤子有什么充分必要关系吗?”
丙卯笑:“听护工的话。”
“我还不至于,你起开,我自己能洗。”
丙卯扶门站在隔间外:“你把右手给我喽,我帮你拿着。”
“我剁下来给你啊。”丁辰把右手递给他。
丙卯迈进隔间,拉上门,免得水蒸气逸散:“差不多行了,你知道人为什么要长两只手吗,你一只手学大象鼻子呢?”
“我又不是没右手了,只不过人家暂时休假。”
丙卯笑,把她的右手搭在自己左肩,挤了点洗发水揉她头发。
丁辰干脆把左臂也搭在他肩膀,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泡沫的声音。
丙卯把泡沫揉得不能再多了,好像上瘾一样,非常解压。只需不是撇清丁辰额头上淌下来将要糊眼睛的泡沫就可以永远揉下去。
丁辰熄火了,不说话,她一旦安静下来,就软下来了,露出她柔软的腹地。不说话意味着不思考,有时候可以不思考。
“闭眼。”丙卯取下花洒冲洗泡沫,顺带冲洗了她的脸。丁辰的眉毛像老寿星一样垂着,纹理分明,像是用残墨一笔笔勾勒出来的。丙卯又手动把它整成张飞,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笑。
丁辰抽回左手抹眼,睁开眼看着丙卯:“你发神经笑什么呢?”
“你为啥长俩眉毛啊?”
“那你为啥长啊?这是五官。”
“五官?”
“眉眼鼻口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