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这么觉得?”
“除了你折磨人的时候我都这么觉得。”
“我真的折磨到你了吗?”
“折磨到了。”
“啥感觉?”
“你好意思问?”
“嘿嘿,我在你这儿不好意思过吗?”
“你让我咋办啊?啊?丁辰?”
“你舅宠着我吧。”
“我是傻帽吗?”
“那你要什么赔偿?”
“以后你折磨我,必须自己主动找我和好知道吗?”
“哦。”
“我折磨你了,我也会主动找你和好的。”
“你没折磨过我。”
“怎么可能,那你哭干什么?”
“那是自我折磨。”
“得了吧,你跟自己谈恋爱呢,自我折磨。”
“我相信你本质上也是自我折磨,但是对我有怨气。”
“为啥啊?”
“因为你太骄傲了。”
“我骄傲?”
“对呀,物质决定意识。”
丙卯沉默。
丁辰搂住他:“所以我无论怎样,都像是在和你撒娇。”
“可是这些物质也没带给我什么啊?只是我能在你离家出走的时候能开车去找你,在你生病的时候花钱带你看医生……”
“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这也要跟我比吗?”
“那我比什么?比谁更花容月貌更讨好人吗?”
“你要什么?”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呢,这又不是借钱,没有有借有还这一说的。我们是夫妻,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是你的。”
“我不理解你。”
“那如果你手上有一百亿,遇见身无分文的我,你会怎么做?”
“把钱捐了,然后和你吃土。”
丙卯震惊。
“走吧,这几楼了?为什么没灯啊?”
“你喊一声就亮了。”
“大晚上喊不扰民吗?”
丙卯打开手机手电筒。
“老公,你们这里有鬼吗?就是那种大晚上穿红衣服出来吓人的。”
丙卯打了一哆嗦。
丁辰笑:“系吕鬼觅爱郎。”
“你烦不烦啊?”
“你怕鬼啊?”
“你能不能别说了,你想招点什么东西出来吗?”
丁辰矢口。
丙卯贴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嗯,不是故意吓你的,嗯,也不是,我就是故意的。因为当一个人害怕的时候,让身边人比自己更害怕就不害怕了。”
“你坏不坏啊?”
“那你也以牙还牙啊。”
“我咋吓唬你?趁你不备大叫一声吗?还是装神弄鬼假装我鬼上身了?你觉得哪个更可行?”
丁辰露怯:“别啊丙卯,你别这样,我真有点怕了。”
丙卯笑:“你怕什么啊?”
“我主要是怕区分不了真假,你要是在开玩笑的时候真的被鬼上身了怎么办?而且连你都鬼上身了,那我逃都逃不掉了。”
“那你说鬼怕什么?”
“鬼怕钟馗……”
“我说真的。”
“不知道啊……”
丙卯吻住她:“鬼是不是怕爱啊?”
“何以见得?”
“我抱着你,就算有鬼趴我背上我都不松开,心里只想着你。就算你变成鬼,我被你吃了我也不松开。”
“如果鬼给你制造幻觉,让你感觉我在远方喊你呢?”
“那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嘛。”
丁辰差点没反应过来:“是真的啊。”
丙卯抱住她:“那我就要这个了。”
“哎!电梯修好了!你们两个可以坐电梯了!”师傅河东狮吼,像打通了地狱十八层,一道圣光,整个楼梯间里三层外三层全灯火通明。
丁辰应和:“好嘞,谢谢啊!”
扭头往丙卯胸口来了一拳:“还是我劳动人民最辟邪啊。”
丙卯攥住她的拳头,拉着她进了电梯。
丁辰看着自己被攥着的左拳:“诶,你说,哆啦A梦和大雄牵手是不是就这样啊?”
丙卯笑了:“你几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