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郁结,凝滞在胸口。
丁辰摆开他的手:“你赢不了的。”
“我在跟你比赛吗?”
“不是比赛是博弈。”
“为什么?”
“因为没有裁判,你能出所有损招,而且结局注定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自己清楚得很,别他么装无辜了。你以为你看上去很清纯吗?我就必须让着你?”
“你不喜欢我因为我控制你吗?”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会一刻都不想多待?是不是你为了责任在硬撑?”
丁辰气笑了:“呵,那我还可以说,你怎么知道我可能是为了责任在硬撑,是不是你本人就在为了责任硬撑!”
丙卯又哭了。
“我错了好吗?我知道你啥特征。我应该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你都因谁了?我不是唯一一个对吧?你要找很多样本对吧?我只是一段你需要处理的关系,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啊?”
丙卯感觉心空了,眼前人跟他失联了。
“丙卯,为什么我们每次‘重大节日’都会吵架啊?”
丙卯还是空着,大脑彻底静止,像关机了一样。
丁辰晃晃他胳膊:“老公,我们不吵了好吗?”
“我是真心的。”丙卯飘出一句,声若蚊蚋。
“啊?”丁辰把耳朵往他嘴上凑。
丙卯簌簌流泪。
丁辰抱住他:“你怎么了?”
丙卯攥拳,大拇指紧紧压在左手无名指上,妄图缓解痛苦。但是那种疼痛像一柄美丽的匕首。
“丙卯,你说话啊?我真的伤到你了吗?但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咋安慰你啊?其实我有时候说话就是放屁而已,你听听就算了,咱们该咋滴还咋滴……”
“丁辰……”
“嗯。”
“我们上床吧。”
丁辰愣了,看了一眼:“得了吧?你现在能有情绪?除非你是变态。”
丙卯胸椎缩紧地痛,持续一秒,沿着手臂转移给了无名指。
丁辰感觉丙卯有一种别样的冰冷,完全是感受,而非判断。
“丁辰,我想把话说清楚。”
“我也想。”
“那我先说。”
“好。”
“我认为你把我物化了。”
丁辰生气想发作,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先听他讲完再说:“什么物化?”
“你喜欢的是我的什么?”
丁辰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一箩筐的气话,随后开始思考:“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或者不能说是喜欢你的某部分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只知道我所有言行都是真心的,我没有造假过,只有偏激到自己后悔的时候。”
“是不是因为责任?”
“我那么有责任感吗?”
丙卯站不住了,左晃右晃,左顾右盼寻找一处可以蜷缩的地方。
“你找什么?”
丙卯干脆缩进被窝。
丁辰感觉他像生病了一样,但是摸他额头并没有发烧。
“如果我控制你,你会怎样?”
“你怎么控制我?”
“我查你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