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专家。”

丙卯不理她。

丁辰划拉着界面：搞笑。我又不能像他一样全买一遍。有十几块的，也有几千块的，这怎么选啊？很想买几十块的，但是……

“这个可以吗？”丁辰回头看他。

丙卯玩味地凑到她身边，说是看手机，实际上故意往她身上贴。

丁辰右腿顶了顶他左腿，以作警告。

丙卯坐直了：“你选吧，我都行。”

“那我买二十八的这个可以吗？”

丙卯无语。

丁辰摆烂，闷了一口牛肉丸。最后下单的还是死贵死贵的那个。

魔幻。

她自己都不理解自己。

丁辰买单，余额不足。

丁辰向服务员尴尬地笑笑：“等等。”

丁辰回到丙卯身边。某人早料到了，得意地掏出手机，打开支付二维码递给丁辰。

丁辰心情复杂。

她把手机还给丙卯。

丙卯幸福感爆棚：“大姐，你是一点也不在乎钱啊？你真是个标准的大学生。”

丁辰喝了一口茶：“放心，在我无坚不摧无往不胜的努力下，马上就不是了。”

“你这小孩儿真好强。”

“滚犊子。”

“也不算好强吧，只能算嘴硬。”

“呐尼？”

“好强的人早就把我掏空了。”

丁辰看向他，这回是普通的发呆。

丙卯笑了：“不懂了吧，触及你的认知局限了吧？”

“怎么可能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一共说了两种好强，一种是自强，一种是慕强。掏空你的是慕强的人。”

“你懂表不懂里。”

“这么深沉，你被掏空过啊？”

丙卯胳膊肘拄在桌边，望向她：“我其实……我其实一开始就做好被你掏空的准备了，结果你没有。”

丁辰也拄在桌边，扭头望向他：“一开始是什么时候？结婚前我不是问过你信不信任我吗？你自己说信。问你为什么，你又说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压根儿就不了解我，就是冲动了？你真牛啊，我是一无所有所以不怕丢什么，那你呢？事业有成随时都会被掏空。万一我是新型诈骗呢？”

“是就是吧。”

丁辰愣了：“瓦特？”

丙卯咽水：“所以你懂表不懂里。”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急了拐弯的？”

丙卯无语到笑：“你还要我说得多明白？”

“主谓宾、主系表、句子主干……”

“我爱你。”丙卯面无表情，凶神恶煞。

丁辰僵了半秒：“那我更不懂了。”

她实在不理解丙卯说的爱是什么意思，和刚才唧哩咕噜说的有什么关系。

“我跟机器人说我爱你，它都会给我情感反馈。”

“情感反馈是它的工作，不是我的。”

丙卯释怀地笑了：“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爱我。”

“我不信，你肯定狭隘了，你爸妈不爱你啊？”

丙卯停住了：“大姐，那能一样吗？”

“你说的是爱情啊？”

“不止吧。”

“那我还给你啥情了？”丁辰惊讶，张嘴，皱着下巴：“别告诉我什么友情、亲情、真性情。”

丙卯啥也不说，歪着头笑着看她。

“可能真有。”丁辰自爆：“有时候发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时候又突然意识到你已经是我新的家人，有时候呢确实挺性情中人的。我靠，无解了，反而我觉得爱情那部分最少，什么是爱情啊？”

丙卯笑了：“回家我告诉你什么叫爱情。”

丁辰受不了了，扭过头无语，心里喊救命。

丙卯把她拉回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啊？”

“我明白我是个俗人。”

“你还以为自己不是吗？”

“我真的很俗吗？”

丁辰坏笑：“我不知道啊。”

“骗我呢吧？你心里明镜儿的。”

“我不觉得你俗就不好，你要是不俗，咱俩玩屁啊？你不俗只能我俗了。到时候，我天天朝你撒娇，你也会被我烦死的。”

“我不烦我不烦。”丙卯期待得星星眼。

丁辰翻了个大白眼，简直是铁桶僵尸在向日葵前大无语，因为向日葵傻乐傻乐的。

“真的丁辰，你放飞自我吧。”

丁辰干脆闭眼：“放哪儿去啊？我要是毕设也能放飞自我就好了。”

“你毕设还画我吗？“

丁辰睁眼：“不画你画谁？咱们走吧，都买单了，在这儿磨蹭这么久，人家以为我们在这儿下蛋呢。”

丙卯笑，牵住丁辰的手，丁辰甩开起身：“你三岁以下儿童啊？”

“嚯！”

丁辰得逞地笑，呲个牙像灰太狼。

公共场合不能失礼。丙卯真想一枪把她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