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有自动唤醒功能。
“你要干啥啊?”
“你喜欢听音乐吗?我在家里放个立体音响啊?”
“不扰民吗?”
“咱家隔音好。”
“你是不是钱多没地方花啊?你拿去投资不好吗?”
“我投资谁啊?我都看不上。”
“投资你自己呗。”
“那你呢?”
“我每个月一千块钱足够温饱,我对财富没有想法。”
“对呀,你从小就不缺钱花,也没有花钱的氛围。钱在你眼里就是生产生活资料而已。”
“在你眼里呢?”
“我的立身之本。”
“噗,守财奴。”
“我不是守财奴,但是我真的挺虚的,我必须要什么东西支撑我自己。社会最看中什么,什么就越能撑起我。社会看中颜值,我也会因为自己的外表洋洋自得。”
丁辰心想初见他时,自己确实只有这两个评价标准。
丙卯继续说:“人是视觉动物,所以在意一个人的外表,也算是一种审美本能吧,审美,审问美。至于金钱地位,那就是人最物质的一面。武器、可交易资金、权力本身就是人类获得原始安全感的途径。”
“你说得对。”
“我想跟你分享这份安全感。然后你告诉我你不需要。”
“我确实不需要。”
丙卯把手腕递给她,像自首:“那我把自己给你吧。”
“你戏精啊?”
丙卯苦笑:“我不要你的温柔慈悲,我要你的偏爱占有。”
“呦,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直了?”
“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近了。”
“我不偏爱不占有吗?”
“你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你是不是又焦虑型了?”
丙卯沉默。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回避和焦虑都片面,不一定是真的。咱俩都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人性就是如此复杂。”
“为啥我是这样的?”
“对呀,大多数人不都喜欢自己偏爱占有吗?你怎么反过来想被偏爱占有呢?”
“你不想被偏爱占有吗?”
丁辰哑口无言。
“结合你跟我讲的青春期妄想,我觉得你很享受被偏爱被占有。”
“想被偏爱占有,本质上就是一种偏爱占有!你还想绕我,诡辩家。”
丙卯坏笑:“你每天都在给我解惑,我已经精神依赖了。”
“得了吧,人不会依赖工具的。”
“为什么?”
“工具只是把人类从低效活动中解放出来。”
“那你觉得人类真正会依赖什么?”
“依赖的根源是自身的不完整。一个不完整的人自然会依赖某种工具,没了就崩。”
“你是说我不完整?”
“对呀。也许吧。”
“什么是也许吧?”
“也可能是你一时激素上头……”
丙卯捧她的脸啃:“你觉得我是吗?”
“你这个动作就很是了。”
丙卯被自己气到了:“可恶。”
“大哥,退下吧,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不行,我不够。”
“那你要干什么?麻溜儿的,别磨叽。”
“我很不爽~”
丁辰翻了个长达五秒钟的白眼。
然后她说:“我想吃动物饼干。”
丙卯不闹心了,拿手机像个成年人:“啥样的?”
“小时候我爸我妈周末带我去香港,每次都带回去一大兜子东西。给我买一大堆零食,玉米片、动物饼干是我印象最深的。”
丙卯在搜索框补了香港两个字:“是这样的吗?”
丁辰仔细辨别图片中的动物图案,和记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兴冲冲点点头。
丙卯下单后凑回来吻她。
丁辰有个奇怪的想法:她感觉自己变脏了,变成了某人的麾下,尽管这里的麾下指的是被子下。就好像被穿披风的蝙蝠侠凌辱一样。
这个世界,哎,全是幽默。
第二天上课,一般艺术学老师临时有事,让另一位老师代课。这位老师刚研究生毕业,简称研毕,来教一群害怕延毕的大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