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丙卯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往牙刷上挤牙膏。

“你放心，我是直的。我这只是在思考现实问题，在自我反省。”

“这有什么好反省的？”

丁辰看向丙卯，而不是从镜子里瞥他，丙卯扭过头和她对视。

时不利兮，他在刷牙。

丙卯笑了，撇过头去。

“哦吼，你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你不就是……这一套……行为逻辑吗……跟面向过程似的。”

丙卯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接着主动凑上来拥吻。

“这么配合？二人转啊？”

丙卯咧嘴大笑，还真唱起来了：“你要让我来啊～谁他妈不愿意来啊～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啊，啊～啊——”

“bg，yyds。”

“什么bg？”

“boys and girls，就是异性恋。”

“yyds，永远单身吗？”丙卯开玩笑。

“你永远单身吧。”

“我永远单身不就是你永远单身吗？”

“不一定哦。”丁辰狡黠。

“我靠……”丙卯翻了个白眼，要背过气去。

“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妻子可以选择自己的丈夫。某种程度上还是挺公平的。”

“你要是选择不了，我觉得更好。”

“什么意思？你是要封建复辟吗？”

“你选择我，我并不觉得多幸福。你除了我没得选，我才幸福。”

“那你养条狗好了。”丁辰直言不讳。

“我不搭理你了，你总是诋毁我。”

丁辰流露出胜利的微笑：“你这种想法正常，我也有啊，如果你今天来明天走，我也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所以你后天走？”

“大后天再说吧。”

“你真走？”

“我走哪儿去啊？在你这儿有吃有喝的，我上哪儿去啊？我闲得没事儿到处转悠干嘛啊？我是宅女。”

丙卯憋笑。

“你怎么娘们儿唧唧的？要笑你就笑呗，有什么好憋的？”

丙卯突然揽住她，像是要把她卷起来打包了一样。

“哎，你怎么这样呢？我以为你很聪明呢？”

“只有像你这样傻的人才会什么事情都用脑。”

丁辰无法反驳，但一定要反驳：“你别得便宜卖乖了，是我的坚守换来了你的天真无邪。你以为你真的是三岁小孩吗？你知道你有时候多敏感吗？”

“我需要你用脑？”

“你以为呢？”

“我是不是让你挺累的？”

“要是谈个恋爱跟呼吸一样，那谈恋爱不就是呼吸了吗？”

“你累了？”

丁辰无话可说。

丙卯抱着她蹲了下来，丁辰重心不稳趴到了地上。丙卯伏在她身上。

“你丫的，制服犯罪分子啊？”

“你是不是累了？”

“我带宽累还是主频累啊？难不成我散热风扇累了？”

“丁辰你别嘴硬，你要是累了，我动脑。”

“你怎么二极管一样呢？累？这是个什么定义？你凭空捏造，还硬是要我往上面靠。我要是不动脑，就掉进你的陷阱里去了。”

“我的意思是，我有时候是不是挺招人烦的？”

“嚯，这位大哥，你把我压在地上然后用这么卑微的语气问我你自己是不是挺招人烦的。你有点诡异了。”

“我还真想知道你不动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你要干嘛啊？老虎凳还是指压板啊？”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讨厌我？”丙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丁辰拍拍身上的灰尘：“那你讨厌我吗？”她根本就不想回答。

“有点儿。”

丁辰猛抬头。

“我有点讨厌你不说实话。”

丁辰倒吸一口气。

“你肯定讨厌过我，但是还没达到分手的程度。”

丁辰又有一种被人看穿后的释怀，又有点自己不过如此的无奈，她笑了：“你不动脑都这么睿智，我还玩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