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语气跟她一样,也有着满不在乎的态度:“我并不喜欢这个工作,所以也不在乎这个机会。”
林清回到办公室放下东西,又去了张主任那里。
张主任也是很难为情。
林清是他很看重的年轻教师,现在还任高三的班主任
“只是没办法,这是学校的决定。现在学校里面都是关于你的议论,为了制止校外舆论增大,只能先让你停职了。”张主任无奈。
林清理解张主任,也理解学校的做法,“我知道,是我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了,停职也是应该的。”
“还有去京北总校的名额……”张主任语半未尽。
“没事,汪老师比我更厉害,她应得的。”
停职的通知林清已经收到,和即将代替她的代班班主任交流了班里的学生情况和班级事务。
下午没课,聊完后林清就下班回家了。
站在家门口,隔着门,里面又传来孙梵珍和林业的争吵声。
林清扭动钥匙,推开门。客厅的争吵声随着开门声停下,两个人都看向林清。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林清面无表情地换鞋,不理会孙梵珍的询问。
林业在一旁不耐烦地说:“你们俩聊吧,我出去了。”
孙梵珍拦住他:“你不准出去!谁知道你又要去见谁。”
两个人又吵起来,林清往沙发上一坐,静静地听着。
直到他们吵完,林清才开口对他们说:“我打算辞职。”
孙梵珍立马走到林清面前,目光锐利:“为什么?”
林清眼眸里没有分毫情绪,冷冷地看着孙梵珍:“我不想干了。我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工作,是你非要逼我做的。”
她甩开孙梵珍的胳膊,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上门。
林清躲进衣柜里,给周见忱打电话。
孙梵珍在外面不停地敲着她的卧室门,让她出去,每敲击一下,她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像小时候那样,泪水和身体的颤抖,已经成为有剧烈声音时下意识会展现出的动作。
第一次的电话打过去周见忱没有接,林清第二次打过去。
听筒里响了两声后出现周见忱焦急又担心的声音。
“周见忱。”林清哽咽着叫他。
“林清,你怎么哭了?怎么回事,慢慢告诉我。”
“我……”林清忍着哭腔却说不出那句话。
周见忱正在开会,当即起身走出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员工们。
他边往电梯方向走边对林清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
林清话还没说完,衣柜门被从外面打开,孙梵珍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出去。
“躲什么?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见忱刚把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听筒里传来争吵声和碎裂声,他转动方向盘,拧着眉问:“林清?你还好吗?”
听筒那边无人应答,周见忱把手机仍在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加速。
林清的手腕被孙梵珍拽着,手腕骨钻心得疼。
“我当初就是为了你,才没有跟他离婚的!”孙梵珍指着一旁的林业,“你从小到大,为了你上学,找人把你送进重点学校,你哪一点不是我带给你的,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还偷偷在外面谈恋爱。”
林清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哽咽:“是你自己把你的婚姻经营失败,你自己不愿意面对,总是拿我当借口。我有跟你说过的吧,让你离婚。”
孙梵珍指尖颤巍地指着林清,“你闭嘴!闭嘴!”
林清又看向在一旁的林业,“而你,只会躲在一边,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吗?你以为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我妈一手造成的吗?你能不能不要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林业站起来,指着林清,“你怎么对我说话的?”
林清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两位父母,“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现在唯一剩下的力气只能让我活着。”
刚刚拉扯之间,她的手机被蹭到床上,林清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发现刚刚的通话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再拨回去,想说的那句话也再次没有说出口。
接着两天,林清不用去上班,孙梵珍也不允许她出去玩,她只能待在家里,每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之外,从不离床。
过上了她之前向往的退休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那天和周见忱的电话被迫中断后,不知道为什么,林清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也给周见忱打过一次电话,结果是手机关机,无人接听。
林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上次她没说出口的话,也不能再托了,她必须要告诉周见忱。
联系不到周见忱,林清联系了陈亚。
电话里陈亚的语气迟疑,他告诉林清:“你不知道吗?见忱他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