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用最合法、最无可指摘的方式,拿回本属于她的东西。
一周后,拍卖会现场。
清越没有亲自去。
她派了瓷韵资本一位资深投资经理前往,自己则和沈瓷待在瓷光书屋的顶层,通过内部渠道实时关注。
沈瓷没有过多询问细节。她泡了一壶普洱,茶汤红浓,陈香醇厚。
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简单的文字信息流,来自现场助理的即时汇报。
【入场。现场共七家竞拍者。】
【拍卖师宣读规则。起拍价,三千二百万。】
【3号举牌,三千三。】
【5号举牌,三千五。竞争主要在3号(宏基地产)和5号(长河实业)之间。】
【价格到四千二。举牌速度放缓。】
【我方代表(8号)首次举牌,四千五。】
【现场有短暂停滞。】
【5号放弃。3号再次举牌,四千五百五十万。】
【8号直接报价,四千八。】
【3号商量中。】
【拍卖师询问。一次,两次——】
【成交。8号竞得。落槌价,四千八百万。】
屏幕定格在最后一条信息。
沈瓷放下茶杯,瓷杯底碰到木质茶盘,轻轻一声“嗒”。
清越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看向母亲,抿着嘴角,克制着情绪。
“比我们预估的最高预算,节省了两百万。”
“现场情况来看,宏基和长河更多是试探性竞价,他们对这块地的开发价值存疑。我们的果断加价,打破了他们的心理节奏。”
沈瓷点点头。她伸手,拍了拍清越放在桌边的手背。
“处理后续交接吧。”
“别墅本身的改造设计,可以问问予安的想法。那里靠近山林,有些历史掌故,她或许能挖掘出不一样的底蕴。至于未来的运营——”
“我想和雨眠聊聊。”清越接过话头,思路流畅,“那里空间足够,隔音也好。或许可以规划一个专业的音乐工作间或小型演出厅,作为她未来创作和举办私享会的固定场地之一。
商业上,可以做成会员制的高端文化客厅,与瓷光书屋大众路线形成互补。”
沈瓷看着清越,从眼底漾开一抹骄傲和释然的笑意。
“你看,”
“这个家,这些事,没有他,我们安排得更好。”
清越怔了怔,眼圈蓦地一红。
她迅速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沉稳干练的周总。
“妈,账户上……今天,还有一笔钱进来。”
她转换了话题,“是之前几个小项目的尾款结算,净利大概三百多万。我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嗯,你安排就好。”
钱在流动。
从四面八方,从那些曾经被掏空的窟窿里,从敌人溃败的阵地上,一点点,一滴滴,汇聚回来。
流进她和女儿们共同构筑的河道里。
这不再是周家的财富。
这是沈瓷的。是清越的,雨眠的,予安的。
是她们母女四个人,用智慧、勇气,还有前世血泪换来的筹码。
第一次,财产流回。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