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一封信告诉艾伦,于是在第二天的晌午,一个头戴绿毡帽的男孩递给我一叠复印报纸,他看上去年纪很小,但很老成的说,“艾伦先生让您请他吃饭。”
阿拉里克摸了摸这些散发油墨味的纸,看不出情绪地说
“或许你找我,会更快点,而且我会请你吃饭。”
我害怕太麻烦他,而且艾伦和云塞里日报的一位董事认识(他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我也认识,希尔多,答应我,以后有事第一个想到我,至于你那个朋友,别让病号太过于操劳,看来我需要给他放更长的病假了,他今天和昨天估计累坏了。”
“答应我,希尔多,无论什么事要记起我。”
他好像过于激动,仿佛这是一种必然抵达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口头一说而已,下次怎么干还是随我自己。
“没问题。”
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一天看四个不同地区的报纸,西玮特、托马、兰斯和云塞里。
我挨个查找报纸,阿拉里克说他可以提供帮助。
我同意了,请他找明姓艾德安的女子名。
“在这里,13号,艾德安…罗斯…纵火案。”
往后,罗斯少女纵火案持续记载到18号,疯狂讨论了众多原因与后果,云塞里的好处之一就是它会汇集其他报纸对此事的看法(毕竟主编一位集思主义者)
我对比了各类说辞,最有意思的是一位叫J.S的作者表示他很体谅罗斯的心情,面对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家庭,干脆一把火烧了事。
这篇显然在一众理性法律阐述和批评无情的文章中脱颖而出,除此之外,我还曾想过,作为一份具有权威性的大众认证型日报,又不属其他呱哩个呱、波波糖等娱乐性质的,怎么会收这篇文辞堪称粗俗、难登大雅之堂、思想激进的作品。
J.S和主编可能有关联。
但那耐人寻味的是,判决期的最后结局是:无罪释放。
罗斯少女被诊断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赶巧的是政府刚增设了一条精神疾病者刑,若在发病间行使犯罪,从轻处罚。
看来有深暗法律漏洞者帮助了她,或者她正好处风口处,以她推之,以保政令利实行。
总之罗斯被遣送到乡下。我仔细对比文字,罗斯的形象大概是红褐色的头发,细衣着整理,温和的大眼睛,让人看不出是个会做出种事的姑娘。
这当然不是什么依据,但这个形象从昨天夜里就一直在我的脑中浮现。
阿拉里克订的旅馆选址很好,在二楼,书室台前正好是窗户,我站在那翻阅报纸,就看见楼下蓊郁的树丛,我一直觉得这种地方很容易藏人。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拜访很多人了。”
我自觉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我从不吝惜于将它们视为解题的关键。
首先我们应该先和云塞里直属局长赛斯阿贝谈谈。
这回,我们到警察局时,脸上有雀斑的小警察无近欢腾雀跃地说,他局长在办公室。
我们跟随指引走进办公室,屋子不大但四壁整齐,空气中弥漫着番茄酱和炸鱼薯条味。
看来赛斯阿贝听取阿拉里克的建议,并在办公时间擅离职守,换成了直接挪到办公桌上去。
赛斯阿贝正在拿起一块炸鱼块刚要填到嘴,看样子细嚼慢咽,他干干地咳了两声。
“我需要学学县督习惯教尼长先敲敲门…你们要来一片吗?”
我们走向前去,“抱歉,局长赛斯阿贝,请原谅我们的不礼貌。”
“我看你们是怀疑我,趁一切机会抓我现形吧,所以你们要干什么呢。”他把炸鱼推到一边,为我们搬来两张椅子,“请坐。”
“谢谢,请允许我问您几个问题。”
阿拉里克挤在这方空间,看上去不太方便。赛斯阿贝无所谓地笑笑,咧着嘴答应了。
“别觉得紧张,只是普通地提问而已。”
“首先,米卡兄弟两个是怎么和杜拉斯小姐认识的。”
赛斯阿贝想了想,“大概等到十六年岁,他们就开始继承原来的屋子,罗杰那家伙给他们留了还算丰厚的遗产,就在山坳边,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相遇,大概是杜拉斯在山间迷了路或者是其他的,这没什么意思。”
他摆摆手,“我的侄女是个怪胎,她作出什么事情我都不认为奇怪。你们审问她了吗?”
她本来就没想听我的回答,“她大概是如狼如虎,是不是,哎呀,她向来这样,心里和表面上相差很远,我和她母亲还曾想过把她送进大剧院上演戏,她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