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封山案的文件被一份大红袋子装着,里面装着案件脉络、嫌疑人记录以及嫌疑人访问。可惜照相技术是多年才有的,没能有实物证据。
罗杰·米卡
本籍:云塞里
职业:银匠
人际关系:兄弟:阿伦西
父亲:卢瑟·罗杰
母亲:阿尔·罗杰·卡乐曼
据当事居民所言,半夜见穿着黑皮衣常服的米卡,提了油桶单独地回到家中。
“因为这个定了罪,带了三加仑油。”我语气不显地说。
赛斯阿贝努了努嘴,“哎呀,这件事嘛,其实还是米卡这个人,实则就是个混混来的,在此之前,他就扬言要杀掉所有人。”
“还有呢?”我见他不再说话,抬起眼看他。
“哦,你的眼睛真漂亮。哈哈,案发正好是从他家起得火,人证阿伦西表示他在半夜里确实看见米卡鬼鬼祟祟提着什么东西,还向他借了一盒火柴。”
他打了个哈欠,我想这个白班警员应该是他补觉的时间吧,这个不太称职的家伙,相比之下,我看向阿拉里克,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我,看来称职一类上,阿拉里克还算上个好人。
“唉呀,这个阿伦西吧,是我们这的大好人呐,其实也算不了多好去,但比起来米卡真是好太多了。所以嘛,还挺说服力,这确实是米卡能干出的事。”
米卡,风评居然这么差。
“他就没什么好的地方吗,只有坏的印象。”
“这个嘛,他和他兄弟都很会演奏乐器,唱歌也很好听。”
我记起柜子旁陈老的手风琴,“什么乐器。”
赛斯阿贝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我忘了,其实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之前的事,这个意思可以有很多种,米卡死去很多了,或者演奏过去时距离现在很多年了,再或者见到他很多年了。
总之,我觉得,
“你和他关系很好。”
“什么?”赛斯阿贝嘴角的肌肉僵硬地抽动,“谁?米卡吗。”
我皱皱眉,欲言又止,
“如果是的话,我不否认我知道得多,这是作为案件直属的职员的基本素养。”
阿拉里克伸了伸腰,语气有些散漫地说,
“你不爱说实话。”
“等等,等等,别冲动,我又没打算瞒你们,又何况我又没撒谎,不是吗?”他爽朗地笑两声。
赛斯阿贝清清嗓子,稍微正经点说,“我是杜拉斯的舅舅,其实,过几天我应该受邀参加婚礼的。”
“亲爱的,你是怎么发现的?”阿拉里克问我。
走进云塞里大草原,与原处似乎别无二差。云塞里的景色依旧秀美,丝毫不见烈火焚烧的痕迹,几只牧羊犬摆地走过,频频略过的鸟雪白的羽毛衬着这里闲适安宁。
“你问什么,赛斯阿贝和米卡的关系吗,只能说是直觉,或许更专业点叫合理存疑。”我不紧不慢地说。
我知道他还想问很多东西,甚至我也想问,但这些对于我现在而言只能存于假设猜想,我只能得到更多线索后,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即使我已经心中有了人选。
在昏暗的光线里,赛斯阿贝的脸庞浮现,
他说,“阿伦西和米卡的父亲母亲早逝,他们两人也算吃百家饭长大的,虽然米卡放火烧了很多人的记忆、财物或是其他珍视的东西,但没有人会置于降罪于没有责任的阿伦西。”
他自顾自又点了一支烟,火星明暗。
“但可能是神的惩罚吧,他们兄弟是无法分离的。”
阿拉里克主动敲了面前这扇刚刷了一遍松木漆的门。
开门的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竖起眼来半露凶相,但语调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唔啊,你们是谁?”
阿拉里克展露完美无瑕的温和笑容,“我们是西玮特的调查员,你认识阿伦西先生吗?”
“嗯…嗯,认识,请进吧,两位先生。”
老太婆挽起自己的蓝花袖子,从橱柜里找出两只干净的白茶杯,给我们倒上热茶后,又急燎燎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抱歉,让你们着急了吧。年纪大了,容易忘记东西放在哪里。”
她把一本厚相册放在桌子上,一直往后翻着,突然停下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他们两个小时候,只看照片还真分辨不出谁是哪个,只是调皮一点的是米卡,安静的是阿伦西。”
她坐在对面,语气平缓,“阿伦西做了错事吧,他们俩都是好孩子。”
“包含米卡吗?”我问道。
“是啊……”老太婆把手放在心口,“虽然有人总说米卡是个混蛋小子,但我觉得他不坏,反而内心格外善良。”
真是格外不同的见解,善良和这个放火烧山的罪犯似乎不挂钩。
“您还记得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