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塞里的火车票,头等座票,亲爱的,我认识这班的董事,让他给你安排了一个最舒服的床铺。”
“我一个人吗?”
我知道不是所有侦探都有搭档,甚至说更多人是独行侠。但我身板单薄,亚细亚基因又比其他人稍矮一点,可怕的是大多数我遇到的案件,凶手都希望我能保守秘密。
“会有人去的,相信我。”阿拉里克说。
我是有点相信他的,美丽的脸欺骗性很高,我记得之前有个投毒的案子,凶手是位美丽的艺术家,用言语与容貌欺骗我喝下药水,虽然她没成功,但我对此深刻印象极甚。
现在阿拉里克的形状姣好的嘴唇合动,让我和同种旧事重现的感受。
“好吧,我相信你。”
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我不畏惧生死,只是担心我的妹妹。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坏,希尔多,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而且新局长也没我想象地那样,无论如何,云塞里我是一定要去的。
这个时间乘坐火车的人少,列车员好心帮我把小提箱放进房间里。
我记起阿加莎的东方快车案同样在火车上,但现在不是雪季。
我靠在窗边,听见开门然后靴子踩在地板的嗒嗒声,我想是我的同车厢的同行了,但这趟车人又不多,还有很多空位,而且,不是最好的房间吗?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
“希尔多,窗外有什么呢?”
阿拉里克凑过来,香气从他肌肤中一丝一缕渗透出来,脸上带着张扬而又戏谑的笑。
“看样子你并不惊喜。”
“天生的习性罢了。”我淡淡地说。
“我可不信。”他美丽的眉色一扬飞,“你猜到了,我可爱的希尔多,你可真聪明。”
“这句话听着可不太美妙。”
阿拉里克一直笑眯眯的,眼睛不停地打量我,从头发到眼再到唇,我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局长,你走了,局子里的事务怎么办?”
他没退却,反而因为我的搭话而更兴奋,“波琳可以用胜任。”
“哦?你把事务全付给了波琳小姐。”
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毫不在意地说,“我在培养她成为下一任呢。”
我没听过助理最后直升局长的例子,但如果是格林银行的贵公子倒是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躺在铺好的床上,静静思付着这个案件。
之所以去云塞里是除了想验证一些事情外,我看见奥伦西情人地寄到云塞里三交路。
云塞里嘛,我还没去过这个地方。听说那里之前有成片的草原与绵羊。
——在…放羊吧,和母亲一起。
和大量孤苦无依的孤儿与老者,那个地方早就废弃了,在大火烧来之前。
对了,那场大火,我还记得那场报道,大火源起,满山的草甸没了个干净,动物因为没有食物而死伤过半。
那么大的火,居然是有个青年点明了火炬连自己也丧失其中,只余下枯黑的焦尸。
“凄惨的故事。”
我听见阿拉里克说。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什么故事。”
阿拉里克坐在窗台边,光线明明暗暗,斑驳变幻地映照在他立体及艳丽的脸上。
他美丽的眼睛直直投向我,他倒是毫不掩饰眼里的热忱。
“你也会想到的,对吧,那个纵火犯,我之前在那里当过隶属的检察员。”他眼流一转,“你大概不清楚,毕竟你当时醉心于茶花女之死。”
他不止一次提到茶花女死了,那个姑娘,我现在还时常在梦里见到她的尸身,之前那么乱的时候,有人学沉默的羔羊将尸体封到水泥块里,也有人仿照玛丽女王使用少女的血液滋润身体(那个浑身腐败气味的旅馆老太婆,有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真让人毛骨悚然),而她则更不一样。
罗莎,我认识她。茶花女,不是小仲马小说中的玛格丽特形象,但确实有人用茶花形容她的美丽。
她清新贪穷、坚韧又富有生机,脸上常带着温和的笑,早年失孤的她只有一个六岁的弟弟和一大院子山茶花。平常,她靠磨制茶花精油、穿插花束,日夜不停的做工过活。
直到那个晚上,已经失踪三天的罗莎被发现——一只手和失去内脏的胸腔。她的弟弟凭借手指上的戒指辨别了身份,
“她是我的姐姐。”
“你说的没错,那个纵火犯是怎么回事”我静静地回望他的眼睛。
“那人叫米卡,是奥伦西的弟弟。”他眨眨眼睛,“怎么,有没有很意外。”
“是有点,但不算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