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安抚的我。”
“把手电递给我。”她向螺旋状的上方照了几下,“他确实很怪。”
卡兰莎从上面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你在和他谈恋爱吗?”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然没有。”
“是我们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
卡兰莎拿着中性笔飞快的在记录簿上记好数据,银白色的发丝在微暗的灯光下莹莹泛亮,她抬眼看我,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有做什么,我以为你喜欢他,早就修成正果了。”她又爬上另一台机器,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我,“毕竟,你总是盯着他的脸看。”
“教授。”
四散的思绪被收回,我笑着向威廉打招呼。
船上的锚已经放下,白鲸号孤零零地停泊在海面,海风很舒服,让我沸腾的心放松不少。
“特阿纳克斯群岛的鲨鱼很多,要不要和我一起潜水看看。”威廉从鱼筐里拿出一条石鲈鱼,在手心上掂了掂分量,“这里可能有无沟双髻鲨,不少见。”
这里的海水能见度很高,我能从船上模糊看见潜游的海洋生物。
我穿戴好了潜水服,阿拉里克倚在门框处,笑眯眯的说:“教授,鲨鱼很危险哦。”
我无所谓似的摆摆手,顺着潜水梯往下走。
我也真够怪的,精神恍惚后明明是阿拉里克安慰我,不是他前几天我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晚上,保不齐会发烧生病。
但今天早上我偏头对上的翠绿瞳孔还如在眼前,我将荒凉恐怖一时转移到阿拉里克身上,这不能是阿拉里克的错。
威廉用刀把石鲈鱼的头割开,血液的气味散开。鲨鱼的嗅觉十分敏锐,血液的味道足以将距离百米的鲨鱼吸引过来。
但无沟双髻鲨数量稀少,我还没在海里见过无沟双髻鲨,希望能看到它的身影。
陆续到来几条鲨鱼,不在鲨鱼食谱的几条小鱼在鲨鱼后背处摩擦身体,三四条鲨鱼在我们周围环游,但没有心心念念的无沟双髻鲨。
我的身体没有血腥味,又不在鲨鱼的食谱上,所以路过的鲨鱼看似凶狠,实则对我们没有威胁。
威廉拍拍我的胳膊,在水下倒是不疼,我扭头看见了珍惜的无沟双髻鲨,它在这个季节最喜欢捕猎南下的侧真鲨,头部宽圆,像一把锥子。
威廉直接上手抚摸了鲨鱼的背鳍,他拿出水下摄影仪,将它从到尾拍了个遍。
收获不错,我打算一会向威廉要几张鲨鱼的底片。
爬上船,我看见阿拉里克依然在门框边站着,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我摘下潜水罩,笑着与他对视,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