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我走进船舱,奥莉娅煮了一壶热茶,她倒了半杯递给我。
“温温身体。”
我道谢接过茶水,看见厨房垃圾桶里有一炉烤糊的饼干。
没太在意,只是不见阿拉里克,让我刚刚想要和他攀谈几句的心思消散。
这几天,见阿拉里克的次数变少,他经常性的在房间里,一起值班时也一言不发,我尝试和他交谈,他也淡淡的回应。
“教授,要来杯咖啡吗?”穆德尔背对着我问,扭头递给我。
“啊…哦,谢谢你的咖啡。”
“不用谢,另外一杯是阿拉里克的,麻烦您给他。”
我看着穆德尔忙碌的背影,伸手接过另一杯。走到狭小的样品室,将咖啡放到整理样品的阿拉里克一边。
一只颜色斑斓怪异的小鱼,被阿拉里克压实,储存在透明密封干燥袋里。
小鱼的样子是我没见过的,之前为了应对所里的知识性考试,我把十三本海洋生物类型习性背得滚瓜烂熟,获得分数第一的成绩。
以至于见到没见过的就格外好奇,我靠得近些,看清了它珠光贝母般的鳞片。
“教授,不要离我太近。”
我后退一步,“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
“我不适应不熟悉的人触碰我的肌肤。”他依旧专注于样品的装订,连余光也不分一缕。
“我们保持距离。”
他的话透着冷硬,刺得我喉咙发酸。这位不熟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牵住了我的手,曾经见面是问我是不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恶,这么反复无常,是现在心情不好还是一开始就想捉弄我。
“我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咖啡慢慢享用。我现在不干扰你的工作。”
我向来会在紧急情况下保持冷静,即使我现在觉得后槽牙快被我咬碎了,但语气丝毫没有流露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表现得很平淡,离开时细心地帮他把刚才大敞的门关上。
我难以言说此刻的心情,但还是尽快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我想大概是他专注时确实不喜欢别人打扰。
我也这样,对,谁喜欢别人打扰自己。所以他才说出那样的话,谁没有在气头上的时候。
这样一想,长舒一口气,轻易原谅了他。
但我还是在笔记上狠狠给他写上一道
“反复无常”
午后,奥莉娅为我们准备了茶点。在家时,妹妹每次求我帮忙的时候也会殷勤地扯起笑脸给我倒一杯热腾腾的茶。
今天是我出海的第21天,我大概不能回去了,所以我有点想家。
“大副大副。”比安卡难得表现地这么乖巧,“把您辛苦拍摄的鲨鱼底片给我几张呗。”
威廉大副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不到这时候你不这么叫,比安卡呀,你的意志能不能坚定一点。”
“可是人家真的想要嘛,几张贵重的底片可以送给同样贵重的小船员吗。”她夸张的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食指从眼角划到下巴,装作眼泪滑落。
“您知道,我对这些可爱的照片爱的有多深沉!这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