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赵少顷的剑锋已经架到男子脖子上,只是男子单脚一转,便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剑,姿势优雅飘逸。
“柳子酉!”
赵少顷没有纠缠,扶住柳子酉拉开双方距离。
青衣男子看见柳子酉的样子眉头轻皱,因为他刚才那一掌没有带任何内力,打在普通人身上顶多是有点疼,绝不会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可能是,“你是病人?”
而且还不是普通小病。
“剑......”
无人搭理男子,柳子酉双眼通红,盯着男子手里的剑就要再次上前。
“我去拿回来。”
赵少顷放开柳子酉,单脚一跺便杀气腾腾朝男子杀去。
离家出走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起杀心,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他用的是道士教的剑招,招招凌厉都奔着要害去,配上一身好轻功,将男子逼得连连后退,剑鸣声在小巷中回荡,路人看见都惊慌失措地掉头跑。
仅是眨眼的功夫,两侧墙壁上就已经留下不少剑痕。
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少顷,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惊艳,稍不留神衣裳就被划出几个口子。
“把剑还来!!!”
赵少顷怒喝一声,纵身而起,剑尖直抵对方脖颈,同时他心中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面前这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没怎么出手就轻易破掉了他所有的攻势,而且还不还手,只是一味闪躲,让他挥出的每一剑都落空。
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意更是让赵少顷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心中火气噌噌直冒,恨不得把他劈成臊子。
“还你们。”
还好对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将道士的剑和手里的东西抛给赵少顷,目光在赵少顷和柳子酉之间来回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对不住,在下不知这位公子病情,并非故意伤人,这个药和这些银子便当是赔礼了。”
赵少顷本能接住瓷瓶,嘴里却在道:“你有胆就别离开青州,早晚找你再打一场!”
男子皱了皱眉,沉默地转身离开。
见对方真的走了,赵少顷才敢放松身体跑到柳子酉身边。
“你怎么样?”
柳子酉额头冷汗直冒,白着脸将道士的剑重新抱回怀里,仔仔细细检查。“没事。”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剑还是自己。
“这是什么?”看着赵少顷拿在手里的瓷瓶,疑惑问。
赵少顷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猛地将小瓷瓶扔出去,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
“那家伙!里面不会是毒吧!”
“应当不是,”柳子酉摇摇头,“我闻到药味了,拿来我看看。”
赵少顷闻言重新把小瓷瓶捡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倒出一颗药丸。
柳子酉将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随后便一口吞下。
“哎哎哎!”
这把赵少顷吓得直想抠他嗓子眼。
“这药道长给我吃过,放心吧。”
赵少顷扶着柳子酉往家走,柳子酉看着怀中剑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刚才那人是不是和道长认识?”
“难说。”赵少顷一脸不忿,对着空气猛揍两拳,“等师父回来,我要让师父教我更厉害的招式,我要把那王八蛋揍得六亲不认!”
柳子酉:“六亲不认?”
......
事实证明赵少顷失算了,三日已过,道士没有如约回来。
巷子里响起很多脚步声,没有一道是他的。
赵少顷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口中嘟囔:“师父不会是遇见什么危险了吧!不不不,以师父的本事,遇见了只有别人危险的份。”
“许是去远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柳子酉不是很担心陈序的安危,手里把玩着小瓷瓶,反倒更在意黑衣男子的身份。
赵少顷见状走到身边,“你还在想那个人呢?”
“我瞧他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不过到底是打伤了你,等师父回来我们就去找他算账。”
“还是算了,”柳子酉收起瓶子,“那人和道长应该是有交情在的,不然手里不会有道长专门装药的小瓷瓶。”
“也是。”
接连等了两日,道士都没有回来。
这日天黑前,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绵绵细雨。
柳子酉在屋里练字,窗户忘了关,窗边地板逐渐被雨水打湿。
“柳子酉,我们明日出去玩吗?”
赵少顷的屋子漏雨,赖在柳子酉这里不愿意走。
而明天就是青鸟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节日,很想去看看。
“当然要去。”
柳子酉将已经被笔墨占满的宣纸丢到一边,“难得遇见,去凑凑热闹。”
他放下笔,看着赵少顷,“你还不回房睡觉?”
“不去!被褥都全湿。”
“谁让你没事每天上蹿下跳的,瓦被踩破了也不记得补。”
柳子酉说着突然想起隔壁的席唯君,“你之前也去隔壁屋顶上胡闹了,有没有踩坏?”
赵少顷摸着下巴,“应该,没有吧?”
与此同时,隔壁的席唯君看着漏雨的屋子尽显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