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说话能念得人头疼的老头。
但是柳子酉从他怀里抽出手,“谁惹的祸谁去。”
说完就转身回家。
独留赵少顷苦哈哈拿鞋赔罪,柳子酉在隔壁都能听见他被老头用之乎者也数落的声音。
柳子酉一进门就见陈序坐在院中,方才肯定是什么都听见了,这让他莫名生出几分窘迫。
自己没进过学堂,柳家知道他活不久,就没给他请教书先生。
只是每月柳家都会让账房先生来庄子查看流水,柳子酉就跟着这位账房先生认字,每月认几个,年复一年就这么过来了。
知道柳子酉识字后,庄子上的下人出去采买时,偶尔会给他带转了不知多少手,快被翻烂的话本回来,给躺在病榻上的他解闷。
所以柳子酉一直觉得自己周围没什么坏人。
那位主母是,那些下人也是。
只是迄今为止,他依旧有不认识的字,所认得的字也只够看那些用大白话写的话本,偶尔看不懂的地方都是连蒙带猜,那些正经文章诗词他都没看过,就更不懂其中含义了。
若是有人用来骂他,他大概率也是听不懂的。
所以至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骂过自己。
其实这事他本来也不在乎,可一想到道士知道了,不经就局促起来。
“要出去走走吗?”
道士突然开口问,神色温柔。
“啊,好。”
这是惯例了,每到一处新地方,他们都是要去逛逛的,熟悉熟悉,好摆摊。
“不等赵少顷吗?”
“不用。”
“好吧,让他自求多福。”
柳子酉也觉得赵少顷确实该好好训训了,树不修不直溜。
两人在青州城中四处观看,柳子酉是越看越喜欢。
“此地真是一座福地。”
找不出一处不喜欢的地方,两人还顺便确定了今后摆摊的位置。
就在学问楼旁。
学问楼是青州数一数二的酒楼,就矗立在城中河畔,旁边是连接两岸的拱月石桥,四通八达。
酒楼里。
“很喜欢这里吗?”
道士见柳子酉如此高兴,便问。
“若是以后能在这里生活,好像也不错。”柳子酉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假思索道:“京城太远了,只听人说那是个遍地都是金子银子的地方,具体什么模样我不知道,反正这一路走来,我觉得青州最好。”
“那你应当会喜欢玉京山。”
“嗯?什么?”
道士的轻声呢喃,柳子酉没听清,可再问时,陈序只说:“没什么。”
从酒楼出来,两人手上各提着一个食盒,走过悠长静谧的巷子,惹得路人频频回头,奇怪这周围何时多了这两个人。
还是特征如此鲜明的两个人。
一个道士,一个小公子。
回到刚租下的宅院,推开有些沉重、散发着朽木味的大门,就见赵少顷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院中。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柳子酉有些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下。”
赵少顷突然一脸得意,“不是我先承受不住说教,是那老头见说了半天,我一句也没听懂,就怒着把我赶出来了。”
“话说你们出去怎么不叫我啊。”
“又不是去做什么有意思的事,这不就回来了嘛。”
说着将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吃饭吧。”
赵少顷也不客气,今早起来就是练剑,练完就跟着看宅子,搬东西,一阵折腾下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