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东西被搬到房里。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横扫一桌美食后，柳子酉觉得自己已经得道成仙了。

“舒坦~”

他一下扑倒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别躺着，起来消消食。”

陈序看着躺在棉被上一动不动的柳子酉，走到床边推推他。

“不要~”

柳子酉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滚到里面，有气无力道：“道长，你让我休息会儿吧。”

见人躺着不想动，脸上透着疲惫之色，陈序也不强求。

“我出去一趟。”

也不知道柳子酉听见没有，陈序离开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床上的柳子酉翻了个身，给自己换了舒服的姿势，顺便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呼呼大睡。

江临城是水路交汇的中心，下接江南，上承京都，比荥州大上两倍不止，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戏台、民居整整齐齐坐落在道路两侧。

站在码头上能看见江面上的运粮船、龙舟、渔船穿梭不断。

陈序一身道袍，背着剑走在街上，惹得行人频频回头。

倒不是没见过道士，只是好看的人总是能让人多看两眼，何况还是个年轻道士。

大致熟悉江临后，陈序买了些山楂糕便往回走。

“道长你回来了。”

陈序走后柳子酉没睡多久就醒了，此刻正扒着窗户瞧热闹，见陈序回来双眼放光。

“道长，我们在这里多留两天吧。”

显然，他已经被江临城的热闹迷了眼。

“好。”

道士也不着急走，在这里休息两日，补充钱粮是必要的。

“道长买了什么？”

看陈序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柳子酉很是好奇，其实陈序不说他就已经闻到淡淡的清香了。

“给你。”

道士不回答，而是将山楂糕递给柳子酉。

柳子酉拆开一看，发现是模样精致的糕点，山楂的清香让人闻着就口齿生津。

“不亏是江临城，就连糕点种类也比荥州多，做工还如此精致。”

“道长，你快尝尝看，真好吃。”

柳子酉直接拿起一块递到陈序面前。

陈序抬手接过，“不要贪嘴，尝鲜就好。”

“嗯嗯！”

就是道士让敞开了吃，柳子酉也吃不了，糕点这东西多吃两块就会腻，何况他也不偏爱甜食。

翌日，两人照旧出去摆摊。

江临城的生意比荥州好做多了，来来往往都是商人，见有道士摆摊算卦，便有不少人求问财运，出手也大方。

算命结果依旧是好坏参半，但商人还挺重视，遇见不好的，都会问问破灾之法。

还有人问家中风水，求医的反倒要少一点。

“大州城就是机会多。”

柳子酉忍不住感慨，真是个低头走路就有可能捡钱的地方。

午间，两人终于豪横一次，去酒楼要了一桌吃的。

“听说孙家在招护卫，一天五十两银子！”

“银两再多有什么用，那可是个要命的地方，谁敢进去。”

“那是，恶鬼索命这事谁敢管，官府去了不照样没用，还死了两捕快！”

“最近孙家那片都没人敢去，外地商人更是不敢在咱们这里多停留，生意都不好做了。”

柳子酉和陈序的饭菜刚送上来，就听见隔壁桌的议论声。

“闹鬼？真的假的？”

柳子酉拿着筷子，饭也不想吃了，抻着脖子问隔壁桌客人。

“小公子和这位道长是外地来的吧，我给二位说，这可不是我们胡诌，是整个江临城都知道的事情。”

“对对，我也知道，听说是孙家老太爷舍不得这阳世间的富贵，死后魂魄就一直徘徊在府里。”

“那可不，孙府隔壁的人都说，每晚都能听见孙府中传来哭声，那声音别提多瘆人了！”

“要我说，招护卫没用，赶紧找法师做场法事超度孙老太爷才对。”

“就是，这护卫谁敢当？”

酒楼里，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提到法事，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陈序身上。

“你们还别说，还真有不怕鬼的，我就看见有江湖武者进孙府了，那些可都是练家子。”

“......”

柳子酉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陈序见他这样十分无奈，夹了一块樱桃肉放他碗里后，手动把柳子酉的头掰回来。

“吃饭，菜要凉了。”

“哦~”

柳子酉无神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显然思绪已经飞远了。

“道长，这世上真有鬼吗？”

陈序闻言抬眸看着他，“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