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有柳子酉这一嗓子,真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么年轻的道士,能信吗?”
两人容貌气质出众,来的路上就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只是畏于道士身上的气势,不敢上前搭话。
“不准不要钱。”
听见不准不要钱,就真有人上前,要算财运。
柳子酉不懂,便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结果下一瞬就听道士说:“你嗜赌成性,此生都没有财运,注定会妻离子散。”
“......”柳子酉愣住了。
“什么破道士,你才看了一眼,看清楚了吗你张口就来!”
男人撸起袖子,凶神恶煞,作势便想掀桌,结果没掀着,因为柳子酉两人穷得连桌子都没有,就一块揽客的木牌。
他又想踢木牌撒撒气,可看见道士那体格和背上的剑,立马就怂了,只能逞嘴上威风。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骗子!别被他骗了。”
无摊可掀,打又打不过,客人骂骂咧咧拍屁股走了。
柳子酉终于明白为什么道士的生意不好。
“你好歹酝酿一下,先扬后抑会不会?”
“而且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刚才那人一看就是暴躁性子,你这一下子就......唉。”
道士面不改色,不觉得有什么,但下一个客人来时,他还是有斟酌一下才开口。
“你身体康健,可惜命中无子女。”
闻言,中年男人立马恶狠狠盯着旁边的妇人,“我就说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道士眉头一皱,厉声打断:“贫道是说你命中无子女,可不是说这位夫人不能生,休要歪曲贫道的话。”
柳子酉:“......”
又一位客人骂骂咧咧走了。
陈道长忙活一上午分文没赚,还挨了些骂。
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还算热闹的小摊瞬间没了人,反而来了几个媒婆,旁敲侧击打听两人的家世婚娶。
“这叫什么事啊,”柳子酉哭笑不得,“道长就是这样一路游历过来的?”
此时的陈序,脸上俨然多了一丝挫败之色,面对柳子酉,极轻地嗯了一声。
从前给人算命他没少遇见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觉得算命皆是如此,像这种不赚钱的情况经常发生。
可是现在看着柳子酉笑,心中莫名多了些别扭。
柳子酉的手肘杵在膝盖上,撑着一侧脸颊,笑着歪头看陈序,“我们道长真可怜,就这样被人欺负了一路。”
欺负?
陈序觉得还没人能打得过自己,但要这么说,就显得自己傲慢自大了,于是张了几次嘴后,还是沉默不语。
柳子酉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日头高照,道士被阳光晃了眼,起身说去给柳子酉买点吃的,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人流里。
柳子酉坐在原地,浑身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忍不住打哈欠。
道士回来得很快,将用油纸包着的肉饼递给柳子酉,“困了便回客栈去吧。”
“不要,我喜欢晒太阳。”
柳子酉咬着饼子含糊道。
陈序没再说话,和柳子酉一起坐在台阶上吃饼子,见没生意,吃完又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根柳条和一个青皮梨子。
“哪来的梨?”柳子酉看着道士递过来的青梨问。
“遇见老伯推车倒了。”
“哦~老伯送的,我们一人一半。”
“不用,你吃吧。”
陈序说完就开始摆弄手里的柳条。
柳子酉咔嚓咔嚓咬着梨,望天长叹,两人出来这么久了,不仅不赚钱,还得花钱买吃食,这生意谁做谁亏本。
就在柳子酉走神时,一个能遮阳的草环落到头上。
“嗯?”
“晒。”
道士看着柳子酉被晒得微红的脸。
柳子酉扶正草环,“是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两人说话时。
“这位道长真能看病吗?我这手疼得厉害。”
旁边茶楼的掌柜已经观望半天了,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来找陈序。
他阅人无数,看这道士也不像是会弄虚作假的人,耿直得过分,还有善心。
而且他已经看过许多大夫了,可惜手还是一直不痛快,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找道士看看,碰碰运气。
“能看。”柳子酉笑容灿烂,用手肘戳戳陈序。
陈序见状微微点头。
掌柜把手伸给陈序,又回答了一些症状,随后便见道士拿出针包准备施针。
“这就要扎针了?”
掌柜觉得有点草率,但一咬牙还是接受。
柳子酉见过陈序施针,他对道士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任,毕竟之前自己那样半死不活,现在都能活蹦乱跳,何况是手疼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待陈序拔针后,掌柜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这......”掌柜反复感受,“不疼了!神医啊!”
“扎针只是缓解疼痛,该吃的药还是要吃的,日后记得勿要提重物。”
“道长说的是,还得劳烦您给开个药方。”
环顾一圈见桥头不方便,掌柜热情地让跑堂搬来桌椅,又上凉茶。
......
两人今日终于有了进项,掌柜十分阔绰,出手就是五两银子。
看诊、扎针、药方,小小三个举动何须几两银子,但架不住掌柜被病痛折磨已九,现在病痛缓解,他太高兴了。
掌柜拿着药方走了,柳子酉看着那几两碎银双眼发亮,道士见状索性让他揣起来。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一问都和茶楼掌柜有关。
掌柜是本地老人,周围人都知道他有手痛的毛病,不能是道士的骗子同伙。
生意爆火是柳子酉完全没预料到的,他全程在旁边看着,觉得治病救人比给人算命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