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陆延憋着笑，稍微收敛了一下，“白雪，为什么欺负人？”

“……”

许凉冰想说她没有被欺负，可刚才说白雪欺负人的也是自己。

她不知道说什么反驳，也不想理外面的人了，坐了一会儿她体力也恢复了一点，就扭头继续抱着白雪找项链。

不知道是不是看自己不理他，许凉冰半天没听到外面的人再开口，她以为那人是无聊走了。正想着，她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以为是柳九，想也没想就抱着白雪转身，“你帮我抱一下，白雪还是有点重的。”

“……嗯好。”

依旧是带着笑意的男声。

许凉冰抬头看过去，发现刚才栏杆外边的人，这会儿竟是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进到里面来了。

许凉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虞陆延耸了耸肩，“花园的门没锁，我以为许小姐是要赠人玫瑰，造福大众呢。“

他不知道在鬼扯些什么，许凉冰翻了个白眼，想着反正他进都进来了，就把他女儿塞到他手上，“你来抱。”

虞陆延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接了过去，“嗯，我来抱。”

许凉冰终于解放双手，继续找可能掉在不知道哪里的项链。她在前面找着，虞陆延就抱着白雪跟在她后面慢悠悠走着，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家后花园。

在许凉冰快不耐烦的时候，虞陆延往前探着身子，问她：“许小姐这是在找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许凉冰本来不想理他，可转念一想昨天晚上他也在，于是闷闷不乐道：“找我的项链，上面串了颗蓝色珠子，你昨天有看到吗？”

虞陆延沉吟一声，好像很认真地在思考，许凉冰看他想的那么认真，以为他有印象，就耐心站在原地等他。

等了半天，许凉冰都快失去耐心了，虞陆延才终于直起身子，他清了清嗓子，“蓝色的没看到，我这里倒是有个红色的。”

许凉冰听到他说没看见，当即没了兴趣，刚准备扭头继续找，可又听到了下半句的红色。

“什么红色？”许凉冰眯起眼睛，比刚才还着急。

虞陆延摘下手上戴的黑色半截手套，他左手小指上赫然是一颗红色珠子，嵌在金色素戒上。明明是很奇怪的搭配，但可能是他手指纤长白皙，戴在上面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他刚摘下手套，还没抬起来展示，就一把被许凉冰抓住手腕，她的脸凑了上去，凑得很近。

虞陆延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随后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颗珠子哪儿来的？”

“买的。”

“在哪儿买的？”

虞陆延报了个寺庙的名字。

许凉冰依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紧紧盯着那颗红色珠子，可却看不出什么标志性特征能证明那是虞陆延曾经带过的。

直到眼睛都酸了，许凉冰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了？”

“没什么？”许凉冰卸了力，这回也没有找石椅坐了，就近直接坐在一节台阶上。

“不找了？”

虞陆延抱着白雪半蹲在她面前。

“嗯，不找了。”

虞陆延静了一会儿，两人保持着姿势，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似乎能听到花园里其他声音，大概是生长的声音，许凉冰心想。

“你……”虞陆延再次开口：“那串项链有什么特别之处？让许小姐这么着急？”

许凉冰是真的没力气了，问什么就答什么。

“算是一对。”

“算是？”

“嗯……算是吧。”

虞陆延好像也有点累了，随手把白雪放到一旁草地上，丝毫没顾及昨天晚上刚下过雨，现在草地还有泥。

他在许凉冰旁边坐下。

这画面很诡异，一个穿着丝绸睡裙的女人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这么随意地坐在台阶上，甚至台阶上昨天淋了一夜的雨，还有点潮湿。

“是你男朋友吗？”虞陆延继续问。

许凉冰抬起头，这回没有了答案。她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最后，她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和虞陆延算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