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

许凉冰机械地勾了勾嘴唇，也不去想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难看了，她现在只想变回猫咪，缩在角落里。

“白医生，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白寒大概也看出她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打算进去坐坐。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这是我根据上次的检查结果研制的药，一个月一次，这是这个月的。你记得喝，小猫。”

许凉冰拼命克制着才在接过来的时候没手抖，她把那个玻璃瓶攥在手心。

“谢谢白医生。”

“应该的，小猫。”白寒抬手揉了揉许凉冰的头发，“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再见。”

几乎是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许凉冰立马就关门进去。房间里面一片漆黑，许凉冰进去连灯都没开，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

她手紧了紧，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捏着东西。

一想到是白寒说研制出来的、让自己喝了下去，她就恶心，使劲把那个玻璃瓶往前面扔了过去。

玻璃瓶应声碎成碎片，许凉冰紧绷的情绪也终于决堤。

白寒悠悠地往楼下走，他看出了许凉冰的感情，知道她喜欢虞陆延，不可能真正放下他。

可又如何呢？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经不起推敲。

白寒一节一节地往下走，嘴里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又下了一层，楼梯转角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哼唱声戛然而止。

白寒停了下来，冷眼看着楼梯尾端坐着的男人。

虞陆延也抬起头。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白寒不再哼唱，也没了刚才的轻快，“许凉冰不会再见你了。”

“她见不见我，不是你说了算。”

“那可不一定。”白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虞陆延，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许凉冰需要的是我，而不是你。”

他始终带着傲慢。

虞陆延很愤怒。

许凉冰说的那些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站在楼梯上的这个家伙。他笃定许凉冰的一切选择，仿佛许凉冰会按照他的想法做一切。

太傲慢了。

许凉冰能自己选择，就算她最后选的不是自己，也只怪他没能让许凉冰喜欢。

白寒看他没再开口，自以为自己在这场对话中取得了胜利，继续往下走。

走到许凉冰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微微侧首，“你们不会在一起的。”

虞陆延攥紧拳头，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白寒冷笑一声，走向夜色当中。

虞陆延攥着拳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扶着楼梯的栏杆坐在了台阶上。

刚才怎么不走呢？

虞陆延自嘲地笑了一下。

说到底他被气成那个样子，还是不放心许凉冰和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上面。

温度好像更低了，虞陆延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他慢慢站起身，站在原地定了两秒，似有所感地抬头往楼梯上面看了过去，视线踩着台阶向上，看到转角站的毛茸茸后，虞陆延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小雪“喵”了一声。

似乎是有点犹豫，但还是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她跳的有点着急，到最后几阶的时候差点滚下来。

好在虞陆延及时伸出了手，让她摔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掌心直接触碰到她的毛发，虞陆延心里揪了一下，他把小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揉了揉她的脑袋，半是抱怨半是心疼，“你主人饿得那么瘦，你也这么瘦。”

“许凉冰根本没好好照顾你，跟我回家，小雪？”

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可谁知道一向不喜欢粘人的小猫今天却一反常态。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虞陆延的掌心，喵呜喵呜地在他怀里叫。

虞陆延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眼睛酸了一下，他压着那种感觉，抓了抓猫的下巴。

“真跟我回去啊？”

小雪又“喵”了一声，蹭了蹭他。

这是同意了。

虞陆延埋在她的头上深吸了一口，把她放在台阶上，自己半蹲了下来。

小雪蹲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虞陆延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叮嘱，“别跟我走了，替我好好照顾你主人。”

“她太孤独了，你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