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很熟,是蒙拉。
头痛欲裂,眼前场景变得模糊,乐淼终于从沙发上惊醒。
乐淼大口大口呼气,这次的梦境格外的真实。真的不能再真了,看的比他现实里还清晰,近视眼在梦里都被治愈了。
“淼,做噩梦了吗?”
乐淼伸手抱住了过来的苏风,苏风身体还是冷冰冰的,抬头望向墙上的钟表,已是晚上八点。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
苏风轻轻掐了一把他的大腿,“没事的,你已经不在梦里了。”
“好了,现在腿疼。”
乐淼放开了苏风,现在外面已经黑了,屋内没有开灯。乐淼在昏暗中握住了苏风的手。
说出口的声音可怜巴巴,“你实话实说,我刚才的那个梦非常真实,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苏老师,请用专业的角度解答我。”
苏风:“好,乐淼,先调整呼吸。人的大脑是缜密的,无法洞察出你认知之外的事,即使梦境再离奇,也必出自你自己。”
乐淼还在大口呼吸,闻言略带惊讶,“嗯?”
苏风的手放置在乐淼后背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苏风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可以把你的梦告知我吗?”
“很强大的血魔,比之前那个A级的还强。还有书上说的章鱼触手怪、D等级左右的五彩蜘蛛,很多诡异围着我,之后梦到年轻的我哥。”
“好,那你自己体型和现在一样吗?”
乐淼紧紧握着苏风的手,“我没注意。”
“那你有没有变换场景。”
“有!”乐淼说道,“先是一个灯,那个灯我见过的,是我姥爷以前常用的灯。之后才是满是诡异的房间,最后是一个火山口。”
“吸气,呼气,再吸气。”
乐淼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噩梦带来的余温渐渐散去,温热的室内他贪婪地吸取着苏风身上的清凉。
乐淼伸手摸了一下脸,是温热的液体,他哭了。
第一次哭了,自己却没感受到。
一哭起来,虽然没声音,但眼泪越积越多。积攒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决堤了。
从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其他异能者不一样时,心里就迷茫无措,他想要乐观地面对,情绪一直被压制着。
可现在,一个噩梦成了触发点,情绪随着眼泪排出来。也不是对噩梦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没有着落的迷茫。
他心里觉得没啥事的。他异能的毛病是遗传的,他哥都没事。
可他的预估评级也太*高了。
他考试一直都是中等,从小到大就这么一次评级很高,还是这种结果。
“我哭完了,小风风。”乐淼抿去脸上的泪珠,“你说点专业知识吧。”
苏风帮他仔细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柔。
苏风在乐淼耳边说道:“安弗青给你注射的不光是安定剂,还有浓缩的卡布液。”
“卡布液是用来清理你身体里禁制遗留的,它极有可能唤起你曾经丢失的记忆。”
丢失的记忆。
安弗青在梦里大概也就是20岁,当时乐淼估计14岁或者15岁,初三的时候他丢失了记忆吗?
他深想下去,头疼又要隐隐约约发作。他不强迫自己去想,该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起来的。
脑子一放松,他心里就开始骂安弗青。非得兜圈子,有话不直说,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
等脑袋舒服了,他要重新掂量他们兄弟的关系。
靠,他在他哥面前太像小丑了。
苏风一直抱着他,结实的肌肉支撑着他,很舒服。他在这个时候,不自觉地在苏风的腰上摸了一把。
“乐淼,你不要瞎摸。”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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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管理局内走廊
“安弗青。”
“安弗青。”
“你站住。”
他跟苏风在管理局里一呆就是一个星期,有关诡异袭击的帖子依旧火爆,但是局势已被完全控制住。
A市来了很多外调的异能者,现在A市异界是整个异界里安防最严格的地方。
安弗青终于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苏风怎么没跟你在一块。”
“我要跟你谈谈。”
在安弗青开口前,乐淼抢先说道,“我知道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跟你助理核实过,你现在完全有空。”
安弗青:“事情结束,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平淡的语气,让乐淼心里炸开了花。
乐淼很久没这么跟人生过闷气了,语调有些控制不住,“你不说,我就要瞎闹了。”
安弗青断言,“你胆小,肯定不会。”
乐淼不按套路出牌,“我会给妈妈打电话的。”
安弗青微愣,“你不会。”
乐淼:“我肯定会。”
这句话是实话,他遇事真的会找妈妈的,显然安弗青也知道他的性格。两人间陷入了沉默。乐淼勾了勾嘴角,有戏。
安弗青:“你跟我来。”
乐淼小跑着跟上安弗青的步伐,尾随进了一间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
大门关上,室内有轻微的机械声,安弗青的声音不大不小,“你知道黑巫师操纵诡异四处攻击A市是因为什么?”
乐淼:“想要树心。”
“是,这也说明他们穷途末路,不再考虑后果。”
乐淼消化这句话,黑巫师看起来的确不知道树心所在的位置,在盲目攻击,攻击力还不强。
没等乐淼想明白,安弗青就帮他下了定义,“那群黑巫师和蒙拉,他们疯了。他们会做出毫无底线的事。”
“然后呢?”
安弗青观察着乐淼的反应,语气依旧,“等他们反应过来拿不到树心,就会死马当活马医,来绑架你。”
“我?”
安弗青:“蒙拉他知道你的异能,你自己能分身复活。”
“我会复活?”
“只是你异能的一种,你忘记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