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的袭击持续了数十分钟,这是对管理局的公然挑衅,刚凯旋的战斗队长与A市管理局展开紧急会议。
“这次的袭击足以证明S级的异能者就是危险本身,他们是异界的炸弹。”
“上次通过的法案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高局,你的结论毫无依据。”
“这次的袭击除了那个空间系,其余的都是很普通的异能者。”
“S级的异能者屈指可数,个个都没有违法记录,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打死他们所有人。”
一个年轻男子手里还转着笔,见缝插针说了一句,“而且S级异能者生活条件比各位好多了,干嘛想不开报复社会。”
一人大怒,“苏毅,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你都不滚,我滚什么。”
会议刚刚开始,各位参会者就在会议室里打了起来,外面被袭击的地方大打,会议室里小打。
以郝思证为首的诡异分别袭击了异能研究所、医院和果木研究所,这次袭击均以空间裂缝开场,转移过来一群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城市的诡异。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树心。发现没有树心,就故意搞破坏。
因支援迅速,虽诡异规模很大,但伤亡很少。不过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谣言也被传得满天飞。
毕竟,这次不是躲在暗处的小动作,而是直接在街道上开展袭击,异界异能者的恐慌情绪持续蔓延。
苏毅在会议结束后,问向工作人员,“苏白呢?”
苏白的助理小心地指了指休息室,“在休息室。”
苏毅推开门,“大哥,你这真一手的好操作啊。”
苏毅未直说哪件事,但语气不善。
最近的事情很多,苏白准确分辨出他说的是乐淼的事。苏毅倒比安弗青好点,没上来就直接打他。
可乐淼异能异常还真不是他说的。
“不是我说的。”苏白正在倒茶,停下来回复道,“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苏毅眼神如炬,“你最好这样。”
“树心安全吗?”
“非常安全。”
苏白把一杯茶放置到苏毅的面前,“我可以告诉你位置。”
苏毅没动那杯茶,表情严肃,“事关重大,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苏白露出笑容,微笑牵扯到头部的伤口,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我已经向上报告,明确写明了树心位置。”
苏毅:“你疯了?”
乐淼的异能莫名其妙就被上级知晓,谁知道哪里会藏着一个奸细呢。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还在上报。
苏白道:“我把树心放碧翠宫了,谁也不会得到。”
苏毅哑然,“倒是个安全的地方。”
碧翠宫只有钥匙才能打开,树心能开启碧翠宫的钥匙,把树心放碧翠宫里,也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一通操作很简单。
用树心拿钥匙,再用钥匙开门,把树心丢进去。树心离手,钥匙自动消失,门自动关闭。
这一关闭就是永久。
苏白自顾自地把推给苏毅的茶水拿回来自己喝了,“我私自打开碧翠宫,属于严重违纪。事后,我会主动辞职。”
“但谁也别想拿到圣宝。”
苏毅出门后直冲另一间休息室,到了门口,他却有些犹豫,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门内。
乐淼和苏风在聊天。
乐淼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你说晚上咱们的小屋会不会被攻击,刚买的房产就毁于一旦。”
苏风:“没事,买保险了。”
“哦。”
乐淼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活了过来,“我去,你说安弗青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把咱俩叫到这里来。”
苏风轻笑,“谁能跟上他的思维啊。”
乐淼:“你情绪怎么这么稳定。”
苏风喝了一口水,“破罐子破摔呗。你不想在这吗?”
“我,,”
苏风面色平静,打断了乐淼话语,“别想了,你必须在这。事情未完全平息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这里安全。”
乐淼:“哦。”
苏风:“像你这种潜力股,是这帮黑巫师想拉拢的重点对象。”
乐淼心里叹气,“我已经是这里的重点观察对象。你前几天那么紧张,是不是怕我被抓走。”
“是。”
乐淼又把自己摔回了沙发里,仰天长叹。
乐淼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事情来临前会焦虑,真来了他也就认命了。苏风连现场都没去,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次不是老妈管着那种束缚感,反而感觉挺安心的。
他现在突然有点想老妈了。也不知道老妈最近在干啥,安弗青又是怎么跟她说的。
估计安弗青会把老妈哄得服服帖帖的。可能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安弗青争气,老妈向来对安弗青充满了信任。
第一次,未来竟这么地难以琢磨。他不安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啥心情刷手机,乐淼就躺在沙发上,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处于一个昏暗的空间,空间里只有一盏小灯,是姥爷最爱的那盏台灯。
“姥爷!”
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却无一人回应。
眼前场景转换,刺眼的光从台灯处迸发。刺眼的光让乐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又一次的睁眼,面前是一只被剥皮的老鼠,与老鼠的眼睛相对时,胃里止不住的恶心。
乐淼向后退,又踩到了粘腻的液体,回头一看,是黑色的触手,长满獠牙的嘴里正往下流着口水。
放眼四周,无数的诡异正在注视着他。
乐淼掐了自己一把,不疼。
很好,不疼。这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乐淼大口喘气,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这次他似在观看电影一般,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他看见了更年轻的安弗青和活着的姥爷,他们站在一个火山口,将一个黑盒子投入火山之中。
火山口四周红色的光芒燃起,光芒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封住了山口。
然后姥爷就消失了,而永远镇定自若的安弗青在哭,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